沈映月有一個毛病,只要喝了藥,就容易犯困。
待莫寒他們走后,沈映月便回到榻上,打算小憩一會,誰知道,一睡便睡到了下午。
時至傍晚,沈映月悠悠轉醒,費力地撐起身子她的手臂還有些疼。
巧云俯身過來扶她,溫聲道“夫人,老夫人她們來了。”
沈映月微微一愣,問“祖母來了為何不叫醒我”
“老夫人聽說您睡下了,便吩咐奴婢不要吵您如今,大夫人正陪著老夫人她們坐在廳里喝茶呢。”
沈映月立即翻身下床。
沈映月才走到正廳門口,廳中便傳來了三夫人的聲音。
“大嫂,這好端端的,二嫂為何突然要去城外的安和觀修行她什么時候開始信佛了”
大夫人平靜開口“我也不知。”
三夫人又將目光投向了四夫人,四夫人也無聲搖頭。
她與二夫人一貫沒什么來往。
老夫人端起茶杯,親抿一口,道“老二媳婦若真的能收收心,卻也是一件好事。”
三夫人聽了,茫然地點了點頭。
沈映月斂了神色,踏入正廳。
她一進門便福了福身子,道“祖母久等了。”
說罷,她又沖大夫人、三夫人和四夫人一一見禮。
老夫人緩緩抬眸,慈愛地看了她一眼,道“無妨你的傷如何了”
沈映月沉聲答道“已經好了許多了,只是母親擔心,不允我出門而已。”
大夫人道“你傷得這般嚴重,自然是養傷要緊,流光閣和若玉齋的事,就交給馬管事和巧霜她們罷”
沈映月笑笑“若是一切順遂,那便罷了但是若玉齋才開不久,如今沒有人坐鎮,萬一出了什么事只怕會砸了牌子”
沈映月心中還是有些擔憂。
三夫人一聽,頓時想起了一件事,轉而看向四夫人“弟妹,若是我記得沒錯,你出嫁之前,是不是幫家里做過營生”
四夫人神情微頓,點頭。
“當時家中生意繁忙,父親一個人顧不過來,所以我便幫著打理過一部分。”
大夫人一笑,道“對呀我怎么把這件事給忘了最近映月受傷了,不如你幫忙盯一盯流光閣和若玉齋罷”
四夫人面色有些不自然,道“這些營生都是映月做起來的,我不便接手而且,我也多年沒有打理過生意了”
老夫人看了四夫人一眼,又將目光轉到沈映月身上,道“映月,你怎么看”
沈映月笑了下,道“流光閣和若玉齋都是鎮國將軍府的產業,誰打理都是一樣的,若是四嬸之前過做營生,上手應該很快”
四夫人仍然有些遲疑“可是”
老夫人徐徐開口,道“玉寧,我知你在擔心什么但是老四那邊,你再怎么守著也沒有用,這么多年都這么過來了”
四夫人抿了抿唇,只得輕輕點頭。
沈映月與四夫人不算熟識。
但從平日的接觸來看,四夫人為人處世極有分寸,只是不知為何,她似乎不愛出門,也不太想與人交際。
末了,老夫人道“好了,那自明日起,玉寧便幫著映月一起打理流光閣和若玉齋罷,這府中之事,便暫時交給淑宜了。”
說罷,老夫人又將目光落到沈映月身上,道“這段日子你受苦了,若有什么事,便告知她們去做好好養傷。”
沈映月清淺一笑,道“多謝祖母。”
大夫人和沈映月一起,將眾人送離了門口。
沈映月盯著四夫人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面上有些不解。
大夫人回頭,看了沈映月一眼,低聲道“想問什么,便問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