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刀將那次的事件,同南疆的一系列事情聯系在一起后,便已經看得十分透徹。
但無奈證據不足,無法直接指證羅封和孫賈誼。
大理寺和巡防營當時查到了一半,發現端倪之后,便不敢繼續查下去了,于是此事在皇帝面前,也變得不了了之。
白燃道“就算知道是他們,也得找出可信的憑據,他們二人,先是牽扯了南疆的戰事,又屢屢對兵權出手,還刻意打壓鎮國將軍府若不抽絲剝繭地查清楚,如何一網打盡萬一有漏網之魚,只怕是心腹大患”
吳小刀有些不耐,道“可是,這南疆的案子我們越查越復雜,從孫賈誼查到了羅封,又從羅封查到了軍中諸將的身上,這樣查下去,什么時候是個頭啊只怕我們還在順藤摸瓜,他們便對鎮國將軍府痛下殺手了”
白燃也有些憂心,但卻沒有更好的辦法,他看向莫寒,問“將軍怎么看我們是先將羅封和孫賈誼的老底掀了,還是繼續查”
莫寒抬起眼簾,看了吳小刀和白燃一眼,問“你們有沒有想過,孫賈誼和羅封,為何要屢次對鎮國將軍府動手”
吳小刀和白燃對視一眼。
吳小刀不假思索道“孫賈誼自知有把柄在我們手中,所以想斬草除根”
白燃想了想,道“孫賈誼確實有足夠的動機羅封出手,應該是為了兵權可若單單為了兵權,似乎沒有必要這么趕盡殺絕”
吳小刀有些疑惑,問道“之前將軍在軍中之時,他就對將軍恨之入骨,如今將軍沒了,他想通過除掉鎮國將軍府得到兵權,也沒什么可奇怪的啊”
白燃搖頭,道“他想要兵權不假可是,我總覺得,他用這般極端的手段,實在沒必要”
莫寒看了白燃一眼,道“白燃說到了癥結所在排除孫賈誼不談,羅封為何屢次對鎮國將軍府痛下殺手無論是壽宴之上,還是今日之事,其實對他來說,都存在不小的風險。”
“他已經是一品軍侯,如今鎮國將軍府式微,汝南王遠在南疆,其他的藩王,各有各的封地換句話說,他只要耐心等下去,最終定能分到一杯羹,何須那么著急”
莫寒此言一出,白燃和吳小刀都皺起了眉。
吳小刀問“會不會是他擔心,萬一莫衡高中,會影響兵權的搶奪”
莫寒答道“莫衡不能習武,便不可能從軍,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換句話說,就算他不攔著莫衡,莫衡也與兵權無緣。”
白燃思忖了一會兒,道“如此說來,羅封此舉,確實有些激進了。”
莫寒掃了他們二人一眼,道“有兩種可能性。”
“第一,有別的原因促使他一定要除掉鎮國將軍府,只是我們暫時不知道”
頓了頓,莫寒又道“第二羅封,不能再等了。”
白燃恍然大悟,道“是啊自去年將軍假死開始,羅封和孫賈誼便動作不斷,樁樁件件都緊逼鎮國將軍府,巴不得嫂夫人他們立即出事,他們好名正言順地逼著皇上,交出兵權來。”
吳小刀眉頭皺得更緊,道“就算這羅封得了兵權,那又有什么用呢如今又沒有戰事,這兵權不就是一張廢紙么”
莫寒眸色微瞇。
“是啊他這么急著要兵權,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永安侯府,書房。
“嘭”地一聲,永安侯羅封一腳踹翻了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廢物”羅封氣得面色鐵青,道“你不是說,這次全部是武林高手嗎怎么區區幾個侍衛都打不過還落了活口在他們手上”
黑衣人嘴角滲血,道“侯爺容稟,都是那白燃和吳小刀半路殺了出來,他們帶了不少人馬,一下便將我們圍堵在了石子巷里,這才”
“白燃和吳小刀”羅封冷冷瞥向黑衣人,道“他們如何會來”
戶部尚書孫賈誼立在一旁,淡淡開口“那吳小刀與沈氏走得近,沈氏一向謹慎,應該是提前與吳小刀通過氣,所以他們才有所準備。”
羅封不悅地看了孫賈誼一眼,冷哼一聲“若不是你上一次刺殺不成,讓他們有了防備,我們何至于此”
孫賈誼訕笑了下,道“侯爺,誰能想到他們如此命大侯爺這次做了充足的準備,又提前封鎖了巷子,誰能料想,他們依舊安然無恙地離去了”
說起“安然無恙”,黑衣人想起一事,道“侯爺,雖然莫衡和沈氏最后逃走了,但那沈氏應該受了傷,而且應該傷得不輕。”
“什么怎么傷的”
羅封的長子羅朔,一直坐在輪椅之上,不發一言。
他一條腿上,纏了厚厚的繃帶,面上掛著一絲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