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在小太監的脖頸處探了探,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
永安侯拱手答道“皇上,此人已經咽氣了。”
說罷,他沖旁邊的御林軍一揚手,道“還不把人處理掉”
御林軍連忙上前,將小太監的尸體拖走了,地上劃出一道血痕,紅得耀目。
高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自然又驚又怒。
但如今人都死了,此事更無從查起,便只得暫時作罷。
永安侯露出笑意,道“皇上,不如讓禮部繼續走章程罷可別讓這插曲,擾了您和太后的興致”
高麟看了太后一眼,只見太后面無血色,而群臣和家眷們也惶惶不安,也覺得現在不是適合追究的時候。
高麟見沈映月等人還在玉瓊臺中央,便道“方才事發突然,還好莫夫人聰穎,不然鎮國將軍府,便要蒙受不白之冤了。”
沈映月斂了斂神,道“皇上英明。”
太后卻有些可惜那副畫作,道“好好的一副畫作,居然被歹人毀成了這般模樣”
沈映月恭敬道“若太后不棄,莫衡可重新繪制一副,獻給太后。”
太后的臉色這才好了些,微微頷首“甚好。”
玉瓊臺上,重新開宴。
雜耍的班子一入場內,立即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那小太監的血跡,被擦得干干凈凈,仿佛剛才什么也沒有發生過,一切如常。
而沈映月坐在席位前,沉默不語。
莫瑩瑩見她面色不好,低聲問道“二嫂你怎么了”
沈映月垂眸一瞬“沒什么。”
她來到這個時代后,要么是在府中經營,要么是打理流光閣的生意,還從未面對過這樣你死我活的局面。
就在方才的一刻鐘里,整個鎮國將軍府,差點成為了階下囚,而轉眼間,陷害他們的人,又突然血濺當場。
沈映月這才真真切切體會到了,你死我活的殘酷。
壽宴如期散了。
眾臣攜著家眷,紛紛離開玉瓊臺。
永安侯帶著家眷準備離開玉瓊臺,恰逢沈映月等人也站在一旁。
永安侯看了沈映月一眼,似笑非笑道“莫夫人運氣還真是好,一眼便瞧出了那畫的貓膩,實在厲害。”
沈映月冷眼看他,道“運氣好的是侯爺罷”
永安侯勾唇“夫人說笑了。”
說罷,他便攜著家眷,離開了。
沈映月看著他的背影,眸光更冷。
“莫夫人”
沈映月斂了斂神,回頭一看,淡淡一笑“唐公公。”
高麟親自護送太后回宮,便囑咐唐公公,留下來善后。
唐公公見沈映月等人站在此處,便特意過來打了個招呼。
唐公公看了沈映月一眼,笑道“今夜之事,還好夫人隨機應變,不然,鎮國將軍府只怕兇多吉少。”
莫瑩瑩和莫衡聽到“隨機應變”幾個字,頓時有些疑惑。
沈映月凝視唐公公一瞬,微微欠身,道“多謝唐公公關照,這個人情,我沈映月記下了。”
唐公公卻什么也沒說,笑著離開了。
直到上了馬車,莫瑩瑩才忍不住問出了聲。
“二嫂,唐公公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