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血珊瑚造型優美,與尋常的珊瑚很是不同,仿佛一位跳舞的女郎,身姿舒展,兩旁水袖飛旋,玲瓏又輕盈,美輪美奐。
眾人看得呆了呆。
連高麟也沒有見過長得像人形的珊瑚,他饒有興趣地看了看,便道“這珊瑚,是天然形成的”
韋太尉笑著頷首,道“皇上好眼力,這血珊瑚是東海尋來的,一直被漁民奉為神女的化身,在當地供奉了許多年,可保人平安順遂。”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
頓了頓,韋太尉繼續道“太后乃一國之母,自然是大旻的神女,這血珊瑚進獻給太后,是理所應當”
然而,太后因為白玉琵琶,還沉浸在與先帝的回憶中,并沒有什么太多興趣,只溫聲道“有勞韋太尉了哀家見這血珊瑚,與先帝當年所贈的類似,倒是可以擺在一起,當成一對兒。”
韋太尉連忙應是“太后英明。”
韋太尉獻出壽禮之后,便回到了座位。
雖然太后的反應,不如預期那般驚喜,但總算沒有出錯,還壓過了永安侯府一頭。
韋太尉仍然有些得意。
按照座位的順序,永安侯府、太尉府的壽禮,都獻過了。
接下來,眾人自然將目光,轉移到了沈映月、莫衡他們身上。
沈映月回眸,看了莫衡一眼,莫衡立即會意。
他站起身來,穩步走到玉瓊臺中央,微微屈身,道“鎮國將軍府莫衡,為太后獻禮。”
高麟垂眸,看了莫衡一眼,道“你就是莫衡”
莫衡拱手“正是。”
高麟笑了下,開口道“馬球賽的那副,畫得不錯。”
此言一出,太后也忍不住抬眸,打量起莫衡來,笑道“看來,御書房的那幅畫,便是出自你的手筆罷”
太后也見過那幅畫,也覺得很是生動,恍若身臨其境。
莫衡沉聲答道“承蒙皇上厚愛,在下才得此殊榮。”
高麟見他生得與莫寒有幾分相似,頓時多了些親切感。
便主動問道“今日,你要獻的是什么禮”
莫衡答道“回皇上,是在下的一幅畫作。”
眾人一聽,忍不住議論起來
“都說莫衡公子的丹青是一絕,也不知道畫的是什么”
“莫衡公子一幅畫可以賣好幾千兩銀子,一定不是俗物”
“好想看一看啊”
韋太尉端著酒杯,輕笑一聲,低聲道“太后壽誕,居然只送一幅畫,未免太寒磣了罷”
韋夫人跟著笑起來,道“鎮國將軍府今非其比,一切從簡,也是可以理解的。”
莫衡并不理會眾人,只對那掌管庫房的太監,輕輕點頭。
太監便抱著一副卷軸,走了過來。
眾人都伸長了脖子,好奇那畫作之中,到底繪制了什么。
待太監走到了高麟和太后面前。
莫衡才開口道“在下聽聞,先帝與太后娘娘情比金堅,雖然先帝已駕鶴西去,但此情不移。多年以前,在下有幸一睹先帝尊容,便試著將記憶中的先帝,和太后娘娘一同入畫,謹以此畫,贈予太后娘娘,聊表敬意。”
太后聽了,微微一怔。
先帝在時,她就算集萬千寵愛于一身,也沒有資格與皇帝一同入畫。
在大旻朝,唯有皇后有此殊榮。
如今她已貴為太后,但先帝已撒手人寰,她就算想與先帝一同入畫,留個念想,卻也做不到了。
太后露出笑容,語氣中有隱隱的期待,忙道“快展開畫作,讓哀家看看”
唐公公連忙應聲“是”
這瓊華臺在室外,燈光有些暗,于是唐公公便特意命人,將畫作呈到太后和高麟面前。
當卷軸在兩人眼前徐徐展開,太后卻忽然尖叫一聲,差點嚇暈了過去。
高麟勃然大怒“這畫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