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由上好的櫸木鋪就而成,繡鞋踩在上面,穩穩當當,又十分潔凈。
自樓梯口到中庭,要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的木欄上,有不少匠心獨運的擺件,還有些罕見的奇珍異寶。
單是一柄金鑲玉如意,成色便好得讓人眼前一亮。
方夫人小聲嘀咕“這四樓果真不同。”
楊夫人笑了下,道“聽聞四樓是莫夫人親自著人布置的,以她的心思,自然不會差。”
夫人們隨著巧霜穿過四樓中庭,便到了一處廂房門口。
廂房的雕花木門,是尋常木門的兩倍之寬,古樸雅致,大氣恢宏。
眾人目光上移,上方掛著一幅牌匾,龍飛鳳舞地寫著幾個大字。
方夫人下意識念出聲來“明心畫廊”
眾人都凝神看著牌匾,但孫夫人卻有些疑惑了。
她與綠蘿對視了一眼鎮國將軍府的機密,真的就藏在明心畫廊里
“吱呀”一聲,雕花木門從里面徐徐打開,巧云出現在門口。
她沖眾人福了福身子,道“各位夫人,里面請。”
孫夫人收回思緒,便搶先一步,邁入了明心畫廊。
這明心畫廊之中,十分素凈。
四面都是雪白的墻壁,上面掛了些許畫作,都出自莫衡之手。
有美輪美奐山水畫,謫仙出塵的美人圖,還有栩栩如生的花鳥魚蟲。
大部分都是沈映月派人收回來的。
巧云便領著眾位夫人,一副一副地看過去。
方夫人是大學士的夫人,早年也是位才女,她認真欣賞著莫衡的畫作,連連點頭“沒想到莫衡公子,確實畫工了得,你們瞧瞧他畫的鳥兒,仿佛要飛起來似的”
楊夫人笑道“那一日在馬球賽上,沒有看到莫衡公子的畫,今日在明心畫廊得見,也是美事一樁。”
提起馬球賽,韋夫人和羅夫人,同時面色一僵。
羅夫人似笑非笑道“太尉府的馬球賽辦得好,不但讓莫衡公子成了炙手可熱的畫師,還讓眾人見識到了莫小姐的風姿,當真是厲害至極啊。”
羅夫人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實在暗含譏諷太尉府忙活了半天,還不是為鎮國將軍府做了嫁衣
韋夫人扯了扯嘴角,道“莫小姐打馬球確實厲害但我兒打馬球的技藝,在京城之中,也是小有名氣的,只可惜在賽場之上,沒遇上優異的同袍。”
羅夫人一聽,臉色立即垮了下來。
羅夫人悠悠道“我端兒確實年輕,還有許多不足,還需多花些時日錘煉,才能像他兄長一般,從軍出仕,建功立業。”
韋夫人面色僵了僵。
羅夫人這明擺著是在告訴自己她除了羅端,還有一個優秀的兒子羅朔。
而韋夫人卻只有韋民一個兒子,若是不成器,只怕都沒有別的指望了。
方夫人和楊夫人看看著她們二人唇槍舌戰,卻也不好插嘴。
而孫夫人則一直在想,鎮國將軍府的機密到底是什么。
眾人各懷心思,默默跟著巧霜往前走。
待畫作看完之時,一道清越的女聲響起“歡迎各位夫人,駕臨流光閣明心畫廊。”
眾人回頭一看,沈映月不知什么時候來的,似乎在她們身后,站了好一會兒了。
雙方一一見禮之后,沈映月便引著眾人往花廳落座。
這花廳就設在畫廊一角,并沒有完全封閉,可以很清楚地欣賞廊中畫作,雖然是冬日,卻不知沈映月從哪里找來了鮮花,將這一方小小花廳,布置得春意盎然,眾人的心情都不自覺好了幾分。
羅夫人這是第一次近距離觀察沈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