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太尉頓時有些尷尬,他只得悻悻道“那,我送公公出去罷”
唐公公頗為欣賞地看了沈映月一眼,卻沒說什么。
“就不勞煩太尉大人送咱家了,您還是先去看看韋夫人罷,可莫要傷了夫人的心”
說罷,唐公公便笑著走了。
一應小太監,都亦步亦趨地跟在唐公公身后,其中一人,還小心翼翼地捧著莫衡的畫,生怕弄壞了一般。
沈映月目送他們走遠,懸著的一顆心,終于微微落定。
韋太尉看了沈映月一眼,笑了下“莫夫人,好手段。”
沈映月回過頭來,與他對視一眼,笑道“韋太尉在說什么妾身聽不懂。”
韋太尉似笑非笑,聲音陰冷“你一步一步,引著我們走入你的圈套,整個太尉府,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所有的好處都讓莫夫人占盡了,又何必再裝傻”
沈映月唇角微勾“若韋太尉想算賬,我便與你算一算。”
“我原本做著流光閣的生意,已經拒了貴府的馬球賽邀約,是韋夫人主動上門,邀請我的。”
“而后,也是韋夫人主動提及,愿意讓流光閣供應所有的茶點,并支付了銀兩。”
“今日,賽場上的勝負自有機緣;但賽場之下,我不過是請唐公公,看了一幅畫罷了。”
沈映月說罷,抬眸看向韋太尉,笑問“太尉大人覺得,我哪一點玩弄了您,或者夫人”
韋太尉一時語噎。
他眼皮抽了抽比陰謀更可怕的,是陽謀。
你看到了對手的每一步棋,卻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結束之后,甚至指不出對方的錯來。
韋太尉忽然覺得,有些不寒而栗。
看來夫人說這沈映月詭計多端,不是假的
韋太尉不怒反笑,道“我本來還以為,鎮國將軍府沒了莫寒要一落千丈,沒想到,他竟真的娶了一位賢內助回來有趣,有趣”
沈映月無聲地看了他一眼,淡聲“若太尉大人沒什么別的事,我們便先離開了。”
說罷,她便帶著莫衡離去了。
直到兩人走遠之后,莫衡才抬手撫了撫胸口,道“二嫂,剛才真是嚇死我了你可知道,那韋太尉縱橫官場多年,老奸巨猾你居然還能將他說得啞口無言我真是服了你”
“你到今日才服我么”沈映月面容平靜,甚至還帶了幾分笑意。
莫衡哭笑不得“早就服了,早就服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找莫瑩瑩去了。
而他們沒有發現距離不遠的看臺席位上,有一男一女,一直盯著他們的背影。
女子一身明麗華服,美艷不可方物,已經有些年歲了,卻保養得當,一條細紋也無。
而她身旁的年輕男子,身姿挺拔,衣著華貴,一看便身份顯赫。
女子饒有興趣地開口“沒想到,這莫寒之妻,竟有幾分厲害之前我還小瞧了她。”
一旁的年輕男子,緩緩放下茶杯,他面帶笑意,沉聲開口“母親覺不覺得,我們府上正缺這樣一位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