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夫人回頭,看向沈映月,笑道“莫夫人,鎮國將軍府當真是人才輩出,女兒能頂半邊天,男兒就算不習武,也是人中翹楚,實在難得。莫公子還沒有定親罷”
楊夫人為人熱情,在京城中人脈很廣,最愛作媒。
她之前得知莫瑩瑩退婚之后,便對她同情不已。
如今看到莫衡如此出眾,于是也急忙打聽起他的婚事來。
沈映月微微一笑,道“多謝楊夫人關懷,莫衡還未定親。”
楊夫人點頭笑笑,默默將他納入了自己心中的未婚名單。
沈映月并不想多聊這個話題。
無論是莫衡,還是莫瑩瑩,他們的婚事,都與鎮國將軍府的地位息息相關。
若莫衡能求得一官半職之后,再尋親事,能選擇的好人家會更多。
但這事只能徐徐圖之,所以,沈映月并不著急。
她端起杯子,以茶代酒,沖楊夫人舉了舉杯。
楊夫人心領神會,報以一笑。
這畫面落在陳夫人眼中,心中更是嫉憤交加。
陳夫人抬眸,向場下的方向看去,只見韋小姐還坐在看臺之上,但陳昌言卻不知所蹤了。
陳夫人心道陳昌言不懂事,卻也不好離席去找,一整天都憋屈得很。
一旁的韋夫人,一杯茶接一杯茶地喝,面色鐵青。
她花了兩千多兩銀子,才搭好了這個戲臺子,卻沒想到,被鎮國將軍府唱了主角,她怎能不氣
“當”地一聲,韋夫人將茶杯重重放到桌上,面無表情道“這兒有些悶,我出去走走,諸位繼續。”
說罷,丫鬟綠蘿便立即扶著她起身了。
待她走后,沈映月便也站起身來,低調離席畢竟,她還有要事在身。
韋夫人怒氣沖沖地走出了看臺,到了看臺門口,人跡罕至處,才大罵出聲。
“這鎮國將軍府也太過分了莫瑩瑩搶了我兒的風頭不說,連場下的人都被莫衡吸引走了我這不是為他人做嫁衣嗎”
韋夫人越說越氣,在門口來回踱步,只覺得自己被耍得團團轉。
綠蘿連忙低聲提醒,道“夫人,隔墻有耳”
韋夫人回頭,瞥了一眼幾個看門的侍衛,不屑一顧。
“他們豈敢亂說”
話音未落,韋夫人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外面過來。
她面色微頓,連忙斂了斂神,開口“老爺”
韋太尉聽到呼喚聲,面色淡漠地沖韋夫人點了點頭。
“夫人。”
他方才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在整場比賽中,連球都沒有摸到,便輸給了對家,只覺顏面盡失。
韋太尉找到了個理由,暫時離場了。
他躲了好一會兒才回來,沒想到一到門口,就遇見了韋夫人,心中更是不悅。
韋夫人自知理虧,只得軟了語氣,道“夫君,今日之事,都是因為我中了那莫夫人的圈套她巧舌如簧,先是騙了我的銀子,如今又將我們當成了墊腳石,實在是欺人太甚”
韋太尉冷冷道“自己辦不好事情就罷了,還要賴別人我沒空聽你說這些婦人之間的家長里短,你且回席位去罷”
韋夫人有些委屈地看了韋太尉一眼,便只得帶著綠蘿回去了。
韋夫人走后,韋太尉郁悶地嘆了口氣,還未抬步,他的幕僚便找了過來。
幕僚低聲道“太尉大人,方才您走后,唐公公便離席了。”
唐公公是皇帝最信任的太監,自先皇在時,便一直服侍先皇。
先皇駕崩之后,他繼續服侍新帝,在宮中的地位,可謂舉足輕重。
如今皇帝勤于政事,無暇來觀摩馬球賽,便讓唐公公過來替他觀賽,以示重視。
韋太尉皺了皺眉,低聲問道“唐公公去哪里了”
幕僚答道“小人也不不知,是鎮國將軍府的莫夫人,將其請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