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被洞察,惠比壽一時說不出來話。過了半天,他才發出聲。
“你是覺得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下一代的我很不負責嗎”惠比壽道,“但我已經盡力了,這一代的我已經竭盡全力了,我”
“下一代就不是你了。”雷電影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不耐煩,“明明只要這一代就可以實現的愿望,為什么要便宜下一代”
惠比壽的瞳孔顫了顫。
雷電影不是他想象的那樣在指責他把責任推給下一代,而是
為什么
“既然想去做的話就去試試。”她道,“明明你已經竭盡全力走到這一步了,嘗試都不嘗試一下就自怨自艾的死去這種毫無意義的死亡不會讓你覺得自己的存在沒有半分價值可言嗎”
惠比壽坐在地上,腦中一片空白。
“我再問你最后一次。”雷電影抬起黃泉之語,“這根毛筆你要還是不要,我只給你三秒鐘時間。”
“三。”
“二。”
“我想要”
惠比壽出聲的同時,那只黃泉之語就被丟到了他的懷里。
“那我就勉為其難再幫你一次,還有,記住了。”雷電影轉過身去,“之后我問你什么你都必須知無不言答無不盡,這是你應該做的。”
在雷電影和惠比壽進行交談的時候,天上的神明靜靜地注視著他們,卻沒一個出聲,好像是在等著誰發號施令一樣。
由于等待的時間過久,便有人將視線投向了最中間的那個神明上。
最為中間的那位神明同樣用白布遮住了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的樣貌和神色。直到雷電影轉身看向他,他才抬起了手來。
下一刻,他將手直直的朝前揮去。
“放箭”
嗯放箭
直到看到如大雨般傾盆而下的箭時,雷電影才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不是,這都神明了攻擊方式還那么原始嗎
這著實是她沒想到的。
雷電影抬起頭來,紫眸中倒映著箭雨,手上卻連武器也沒拿出。
任誰都可能以為雷電影已經嚇呆了,但最為中間的那位神明在透過白布對上雷電影那雙平靜的紫眸時,他可以肯定
雷電影那絕不是驚慌的表現,但他完全無法想到那個女人究竟要以什么樣的方式避開這巨大的范圍攻擊。
直到箭雨來到雷電影和惠比壽面前時,他才見識到了雷電影的應對方案。
她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個紫色的花狀種子,種子浮在天空之上,在箭尖攻擊到種子之時,一道閃爍著雷光的淡紫色屏障出現在兩人周身,擋住了箭雨。
“一聲不吭的就把我也當成了狩獵對象,未免也太失禮了。”雷電影道,“無畏的爭斗是沒有意義的,麻煩把天叫過來,我要和他談談。”
“只憑你一個無籍神嗎。”位處正中間的那位神明沉聲道,“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