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近麟便只能接過去細細檢查,心里罵罵咧咧,面上卻不敢表現。
花燈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不僅如此,做工精湛,雙面都糊著云絹,輕巧結實,且不沾水,便是等會兒作水燈去放也成。
一看就不是容易得到的,想必也是最頂層的花燈,
他便只能將花燈重新遞給了娘娘。
玉照將燈換給旁邊清寧提著,自己拿著方才那男子送的花燈,嘗試著再次將燈放到自己的宮燈頂上,果然完美契合。
她滿足于自己的杰作,扭頭卻見李近麟一副死了娘的表情。
“陛陛下”
陛下一身長袖袍衫,著同色大氅,更顯長身玉立,這會兒腳步有幾分匆忙,想必是急著趕回來。
人漸漸走近,只見陛下手上提著兩盞花燈,一個是玉照點名道姓的要的那盞蓮花燈,另一邊的便是跟玉照頂上的一模一樣的花燈,這約莫是陛下自作主張想給主子娘娘的驚喜。
結果這會兒別說是驚喜了,對眾人來說簡直就是驚嚇
這會別說是李近麟了,玉照都有幾分受到了驚嚇,身邊目睹這一切的暗衛更是心虛。
各個都只想充作什么都不知道。
玉照不想叫道長傷心,連忙遮遮掩掩,將那方才還喜歡愛不釋手的花燈拆了下來,隨手丟到李近麟懷里,拿著自己單薄的身影擋住道長清冷的視線,朝著李近麟匆忙擺手“你拿走,快點兒拿走吧”
李近麟苦著臉,懷揣著一個燙手的山芋,心驚膽顫,連忙抱著往皇帝相反的方向跑,都不帶回頭的。
趙玄提著兩個花燈,腳步停至玉照面前一寸。
玉照知道這人是要她自己去接,連忙笑著跑上去,接過他手里的兩個燈籠。
趙玄呼吸清冷,微微低首盯著她的眸子,淺淡的眸光如今升起一絲狐疑“方才在遮掩什么”
玉照近來有點兒怕這個人,若是叫他不高興了,他又不會朝她發脾氣,總有辦法折騰她。
她費勁兒的抱過兩個花燈,再沒手牽著他,聽見他的話也不回他,輕哼一聲,蹬蹬蹬的往前跑。
“臨安可太冷了我簡直要被凍死了”
“出門前宮人都叫你多穿一件衣服,你又不肯穿。”
玉照不理會他的話,掀了轎簾先一步上了轎子,趙玄緊接著入了轎子。
玉照抱著花燈左右翻著看,又想起了好玩兒的,孩子氣的嘟起了嘴“道長,我們去河邊放水燈好不好,放完水燈許完愿就回宮,行不行”
“放完水燈就回宮”
“恩,我想回宮吃橙子。”
晚上出來時,她看也不想看一眼的橙子,這會兒玩的累了渴了,倒是想吃起來。
那是冬橙,蓋著棉被從云州運過來的,可甜可甜了。
比玉照以往最愛的櫻桃更贏得她的歡心。
等會兒兩人去了放水燈的許愿池,池子里滿滿當當的各色模樣的花燈,沿著蜿蜒曲折的河道一路飄飄轉轉。
每一盞燈,背后都有一個美好的愿望。
玉照閉緊眼睛,睫毛顫抖個不停,她許愿時趙玄便在一旁靜看著她,等這人睜眼把花燈放到了河里,他才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