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猛地一驚,鳳眸不怒自威。
“簡直是荒謬你從哪兒打聽來的,八成是哪個不懂的在胡說八道”
元升搖搖頭,肯定道“藥渣里有苦杏仁,太后娘娘,這事兒十有錯不了。”
太后一時間沒有言語,手指輕扣在案幾上,過了好一會兒帶了些震怒來,怎么也坐不住,起身往宮室里來回走動“這事兒這事兒不會是那幾個孽障整出來的吧梁王呢老三呢這幾個入宮了沒”
太后第一反應便是這藥莫不是被人動了手腳,往里邊加了東西。
誰能犯下這事兒除了她生的幾個,她還真想不出來。
想到這事兒她就慪的幾乎吐血,這些孽障哪里來的膽子敢做這事兒好好地日子不想過非得去尋死
可又總覺得哪兒說不上來的不對,那加了苦杏仁的藥渣,他們都能探查出來,皇帝不知道
元升不似太后這般惶恐震驚,實則在路上他也想了一路,這會兒腦子倒是相當的清明。
“娘娘,您都插不進去太醫署,還有誰能插進去這藥方子過十幾道,便是藥渣還要翻出來一遍遍篩查,才能往主子跟前送,哪有機會往里加東西”
鎏金銅壺里煮來沏茶的露水沸騰起來,咕嘟咕嘟一下下撞擊著蓋子,吵得叫人心煩意亂。
太后也明白了元升的言外之意“你是說,那藥是陛下自己吩咐下去的”
“除此之外,奴才想不出其他的來。”元升瞇了瞇眼睛,卻萬分肯定道。
太后眸中閃過疑惑焦躁之色,卻也知道元升說的在理,若真是旁人做的手腳,定是瞞不過皇帝的,這么些時日皇帝還都不知情
是他自己吩咐下去的
這孽障是想做什么
瘋魔了不成
太后想了想吩咐元升,“去皇帝宮里看看究竟是誰病了,要是皇帝無礙,把他叫過來哀家要親自問問。”
元升當即當下應了聲,匆匆退了出去。
往坤寧宮時,便見到外殿一副熱火朝天,太醫署數得上名號的太醫全跪在殿外,十幾個宮娥端著水進進出出。
這會兒還早,守值的竟然這般多的人,元升耳朵是出了名兒的尖,他依稀還能聽見里頭男子的怒斥聲,宮里敢這么大聲說話的男子,除了是陛下還能是誰
李近麟皺眉走出來,便見元升一張臉被風吹的慘白,不緊不慢的趕到他跟前去,“元升公公,太后娘娘叫你傳話呢”
元升對著李近麟倒是有幾分熱絡,畢竟這位才是真正的大內,說一不二的內侍省老大哥,也跟他是一類人,說話便也自然一些。
“今兒個大年初一,太后叫陛下得閑了過去她宮里一趟。李大內替咱家通稟一下陛下”
李近麟恩了聲,無奈揚揚下巴笑笑,示意他自己去看“你也瞧見了,這邊兒有事兒,陛下暫時走不開,咱家可不敢現在進去討嫌,要不你等等”
元升環視了一圈,見此場景實在不妙,試探道“這是怎么了可是里頭那位成娘娘”
李近麟猛地抬頭,目露兇光,一瞬間迸發的氣質叫人心驚膽顫“元大監慎言”
元升立刻意識到自己僭越了,“哎呦,瞧我這嘴既然不得空,那咱家便不留了,先回永安宮回稟太后去了。”
李近麟這才朝他客氣起來“唉,這就走了太后娘娘那邊還是有勞元公公解釋一二,這邊實在走不開”
元升皮笑肉不笑“大內客氣了,應該的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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