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玉照明明不會騎馬卻不知哪兒來的蠻勁兒死死抱著馬脖,那匹白馬速度之快,隨時都有可能將她甩下來,顧升被驚的魂不附體。
“勒馬,快勒住韁繩”
玉照充耳未聞,只管抱著馬的脖頸。
半點不放慢速度,反而加快了速度去拍打它。
她何曾不知自己有可能墜馬
罷了罷了,死了便死了。
她如今已經連死都不怕了。
她聽到顧升在她身后大聲的喊“你乖乖的停馬別激怒它你停下來我送你回去”
迎面呼呼的刮著寒風,玉照半點不敢再信他的話。
她奮力抱著馬脖子,大大的睜著眼睛,迎面的寒風里似乎有一把又一把的刀刃,刺入了她的眼睛,一股酸澀瞬間從她的眼里傳到鼻尖,難受的叫她皺起了眉眼。
身下小白馬兒跨越一條條山澗,也不知往何方去,她半點不慌,只一門心思想著逃離的更遠一點、更遠一點。
這具身體一連跋山涉水,又才大病了一場,如今她奮力堅持也堅持不了多久。
也不知過了多久,玉照感覺到馬兒奔波越來越慢,最終停止了下來。
她眼前一片黑白交錯,耳鳴目眩,最終閉上了眼睛,緊緊抱著馬兒的手忽的松了下來,從馬背上沉沉摔了下去。
玉照只仿佛跌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她身子變得輕盈,冰冷的身體似乎重新暖和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玉照恢復了意識,從雪里爬了起來,頭頂的陽光烈的刺眼,一瞬之間便驅散了玉照周身的嚴寒。
她抬頭環顧四周,天寒地凍,冰封千里。
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璀璨瑩白。
玉照猜測,自她暈倒過去之后,可能是又下了一場大雪,紛紛揚揚的雪花把她來時的蹤跡腳印都給掩埋了個干凈,估計也正是這般,她才沒被顧升抓回去。
只是那匹馬兒不見了,玉照四下找了一圈,怎么也找不到。
她有些失落的想,不見了也好,叫顧升以為尋著馬兒便能找到她,叫他找到下輩子去吧。
自己趁機趕緊下山,跑回去
人便是這般,往日里她喝一回兒藥都要紅著眼睛一個時辰,如今遭了這罪,竟然治好了她的嬌生慣養。
片刻功夫前她還一副孱弱渾身無力的模樣,如今見到了希望,見到了光明,玉照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如同重新構造了一般。
她好些時日前下了死力咬傷了自己的舌頭,她傷口自幼便愈合的比常人慢,這一路又是顛簸,又是高燒,嘴上的傷口愈合的艱難,疼痛的使得她甚至無法開口說話。
而如今不一樣了,她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傷口病痛似乎都愈合了起來,都察覺不到疼痛。全身似乎充滿了輕盈,有了希望,身后又有一只隨時找到她的惡狼追趕,她甚至能一路小跑著往山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