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著的葡萄糖還剩一半,他掙扎著打算坐起來,忽然身體一僵。
他昏迷期間沒有進食,輸液進來的卻全是水,不能自理的病人身上總要插根管道,秋澤曜對此已經經驗豐富,本來沒什么,但那是在醫院的情況下。
現在他就在自己熟悉的房間,安室透算是窩藏罪犯,松田陣平和他關系比較好,想必行動并不自由,所以按理來說這里不會有其他人,也就是說
秋澤曜表情空白地坐起來,羞恥的紅色從臉上一直蔓延到脖子。
他屈起雙腿緊貼著胸口,同時雙手捂住臉,緩了許久才勉強冷靜下來。
總之先想辦法逃走,不然和安室透碰面的話,就太尷尬了。不但兩人一體的事情暴露,現在還、還做這種事。
他知道對方不會多想,但是這并不妨礙他為此感到窘迫。
秋澤曜打定主意,火速拔掉各種東西,甚至因為動作太多急切,小小抽了口冷氣,他幾乎是從床上跳下來的,在衣柜里翻出衣服穿上,剛好屋里還堆著幾雙沒穿過的新鞋。
當初設定體型相似真是太明智了。
秋澤曜一邊肯定自己,一邊抽出一張草稿紙,拿出筆留下幾行字。
留言規規整整壓在杯子下面,他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房間,來到陽臺,抬腳踩在欄桿上,正要發力。
“你在做什么”
這難道是什么詛咒嗎
每次逃跑必定被抓包
但是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能留下啊,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那個人。
快跑
秋澤曜心一橫,踩著欄桿跳出去。
冬日的風仿佛要將他托起來一樣,但最終還是沒逃過地心引力,他從二樓往下落,即將到地的時候忽然一條胳膊從后方撈住他,眼前視野晃動,失重的感覺一頓,下一秒他壓著一個人跌到地上。
“你”沒事吧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秋澤曜的一句話剛開頭,被對方打斷了。
安室透背部著地,拽著領子把撐起身體的秋澤曜拉了回來,兩人距離極近,四目相對紫灰色眼睛里的怒色一覽無余,他不帶感情地挑了下嘴角,一字一頓道“能給我解釋一下嗎,你這么做的理由”
秋澤曜
他下意識躲開對方的目光,動了動嘴唇,低聲道“對不起安室先生。”
除了道歉,他好像也沒什么可以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