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無數人命,和象征著警察門面的警視廳大樓,做出什么選擇幾乎是不需要思考的,即使他很可能會因此丟掉工作,因為他接手了秋澤曜的事件,哪怕這是因為其他人不愿去碰這個燙手山芋,但是上面的人可不會管這些細枝末節。
結果就是警視廳被炸了,威嚴掃地,他作為負責人要被處分,攬下所有罪責,好把警視廳摘出去,不至于被噴得太厲害。
松本清長一瞬間仿佛頹然不少,他看向松田陣平“沒有別的辦法嗎”
松田陣平說“信號傳輸也需要時間,如果能在另一邊接收到之前及時切斷線路的話就不會爆炸。這個距離我想想,誤差大約在01秒吧。”
正常人的反應速度在015到04秒之間,何況兩邊同時操作,這么遠的距離也是要線上通訊的,信息傳遞也有延遲。
所以這是賭運氣的辦法,換而言之,是「可能性無限接近于零」的辦法,連一絲嘗試的價值都沒有。
“這家伙手銬的鑰匙給我一下。”松田陣平向著兩個武裝警察伸出手。
“我來打開就好。”對方拿出鑰匙,接著被松田陣平直接搶走了。
“我可沒說要打開他的手銬。”
卷發警官直接坐到了會議桌上面,一只手撐著桌面,一邊上下拋著鑰匙。
伊達航本來快要走出去了,聞言立馬回頭“陣平,你不會是要”
“沒錯,我和這家伙留在這里,如果他不想死的話,就要把解除爆炸的方法說出來。”
目暮十三否決道“如果沒有解除的辦法呢松田君,你不能留在這里”
白鳥任三郎把佐藤美和子推出去之后又回到了會議室,聞言道“我也留下”
“這種情況就不要添亂了,白鳥警官。”跟著他回來的佐藤美和子用力敲了他一下。
好痛白鳥任三郎踉蹌了一步,“我沒有添亂,我是”
“我感覺秋澤對我不會那么絕、絕情的,他不會眼睜睜看著我被炸死。”
這臺詞說得他都磕巴了。
本來只是順勢找的留下的理由,沒想到仿佛觸發了眾人的某個開關,幾人不僅沒有吐槽白鳥任三郎這一番戀愛腦發言,反而不約而同又坐回了位置上。
門口的松本清長被這個發展搞的摸不清頭腦“你們這是要做什么”
佐藤美和子道“白鳥警官說得對,我們和秋澤警官相處的那么久時間不是假的,是不是真心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目暮十三倒是猶豫了一下,但他隱約察覺到了什么,于是道“管理官,你盡快和其他警官一起去避難吧,發生這件事本身就是我們難辭其咎,只是可能要連累到你了。”
伊達航道“沒錯,這里就交給我們吧,管理官。”
如果秋澤曜心里還有那段過去,不忍心帶著他們一起去死的話,炸彈被解除,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危害,秋澤曜活下來之后,請到精英律師辯護,其實不會被判太重。
如果對方確實已經變成了不認識的樣子
佐藤美和子望著桌對面那張看不出感情的臉,無言攥緊了手指,那是秋澤曜,那個一向以冷漠示人,其實比誰都溫柔的秋澤曜。
她還記得之前一次案件,被揭穿的犯人絕望之下拿出兇器,誰都沒想到從始至終唯唯諾諾的犯人會突然爆發,而他找的時機又太過巧妙,她背對著犯人收拾證物,在聽到騷亂聲回過頭,只看到了秋澤曜的背影。
對方離她不是最近的,卻是最早反應過來的,趕不上的距離用伸直的手臂跨越,刀鋒沒入對方手掌,下一秒犯人就被他掀翻在地,連踹三腳,都是在臉上。
這個人明明一直在保護他們。
也許就這樣放任對方在這場爆炸中和他曾經為之盡心竭力,如今卻想親手摧毀的櫻花紋章一同消逝才是秋澤曜真正希望的。
他給了他們時間,讓所有人撤離,給了看似無解的難題,其實在這場所謂的游戲中,除了他誰都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