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準她偷看我不過是想找我打聽她親人的身體狀況,亦或是想要幫她的親人主刀,你千萬別過于緊張,把一位普普通通的女同志、想成是你辦過的那些刑事案件中的犯罪分子。”
“行,我不去。”
顧彥嘴上這么說著,心里想的是,明個一早悄然去往舒穎上班的醫院。
因為具體有沒有危險,這需要他排除后才能知道。
帝都醫科大附屬醫院。
316病房。
“你你怎么有空回來”還有空到醫院來后面這一句,單莉莉沒有說出口,她看著走進病房的丈夫,神色平淡,瞧不出有絲毫異樣情緒。
陸國棟闔上病房門,走至病床邊看眼熟睡的兒子,方開口“兩天前接到媽的電話,說晨晨這次住院兇多吉少,我就請了假趕了回來。”
單莉莉淡淡地“哦”了聲,沒再言語。
拉過一把椅子落座,陸國棟隔著兒子躺著的這張病床看向坐在對面椅子上的妻子“媽年紀大了,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得在病房里和媽吵個不停”
單莉莉本眉眼低垂,聞言,她抬起頭,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看著陸國棟,看著她的丈夫“是我要吵的嗎”
“莉莉,我知道你嫁給我這些年沒少受委屈,但你得多理解理解我,我媽她就是那么個人,而且心臟不太好,你是兒媳婦,是晚輩,讓讓她又有什么
何況我媽也是因為晨晨的身體才心里不痛快,忍不住說你兩句,你性子好,我媽她要說,隨便她說去,忍忍也就過去了,你說是不”
“你回來,到醫院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
走進病房開口第一句話不是關心兒子的身體,反倒來指責她的不是,為他媽找場子,這人的心到底有多硬啊
婚后這些年她還不夠忍嗎
是不是得讓她徹底變成啞巴,變得完全失去自我,才能達到他心里的“忍”字
單莉莉這會兒既心痛又憤怒,但她臉上依舊不見有異樣情緒外露,她只是直視著陸國棟,直視著她的丈夫,嘴角緊抿,不言語。
“我媽她今個從醫院回去又病得躺在床上了。”
陸國棟捂住臉揉了一把,繼而他放下手,與單莉莉四目相接,說“晨晨住院,我要是不關心,能來這醫院”兒子是他的,作為一個父親,他能不關心
“可你一走進病房,第一句話就是在為你媽指責我”
單莉莉冷冷說“這些年我在你家里受過多少委屈我都忍著,畢竟是我沒能給晨晨一個好身體,但你難道沒有責任我是母親,你是夫妻,沒有你,我能生出孩子”
聞言,陸國棟一陣臉熱,他張了張嘴,好一會都沒吐出一個字。
“你我都不是文盲,應該知道孩子生下來身體健康與否,是取決于父母雙方的基因,可你和你爸媽卻把晨晨的身體全怨怪在我頭上,對此,這些年我有反駁過嗎”
說著,單莉莉紅了眼眶“我沒有,起碼在今日之前,我一次都沒有反駁過,我由著你們一家說,由著你們給我擺冷臉,
由著你們至今都拿我當外人看,陸國棟,我現在就想問問你,是我單莉莉欠你的嗎以至從嫁給你那天起,我就開始承受你家人對我的不滿”
陸國棟“莉莉我知道你嫁給我后沒少受委屈,可我媽可我媽她”
單莉莉出言打斷“我不想聽你在這給你媽解釋什么。”
她說出口的話不帶半點感情“今個我有和你媽就晨晨的身體狀況把話說清楚,我告訴她,晨晨生下來身體不好,并非是我的原因,而是和你有關,知道為什么嗎”
單莉莉就沒想陸國棟作答,她直言“因為我和韓野生的那個孩子他很健康。”
一聽她這話,陸國棟的臉色變得很難堪。
“想想你媽的身體,動輒吃這藥那藥,說難聽點,用藥罐子形容都不為過,至于你從小到大、到現在身體康健,只能說你運氣好,遺傳你爸的健康基因多一點,而到晨晨這”
陸國棟打斷單莉莉所言“你別說了。”
“為什么不讓我說是不是心虛了”
面露嘲諷,單莉莉完全不在意陸國棟的冷臉“陸國棟,我從你媽今個的話里面聽出來了,
你媽想給你另娶呢,好叫你給她生個健健康康的孫子,既如此,你看我們什么時候去辦手續”
“不要我不要爸爸媽媽離婚”
病床上的小少年豁然間睜開雙眼,他嗓音虛弱,眼里聚滿淚水說“我不要爸爸媽媽離婚,我不要如果,如果你們一定要分開,能不能能不能等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