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老夫很好奇,您是跟王爺說了什么啊把他氣的又發病了,老夫聽說,王爺這輩子發的病,十成得有六成都是你給氣出來的。”
元錦苦笑著低下頭。
是啊,可不是六成都是被她氣出來的,就連剛剛那次也是一樣。
想到自己方才對他說的話。
又想起他昏迷前對自己說的話。
元錦心里動搖了一些。
所以,他是很想要,當皇帝嗎
這話可不能隨便同外人說,萬一被傳出去,還以為瑞王哥哥要造反呢。
于是她搖了搖頭,并未回答青鶴子這個問題,反而想起方才青鶴子的字眼,反問他。
“方才你說,瑞王哥哥是因著胎中帶毒,才會如此體弱,那么請問,可有醫治的辦法”
青鶴子又是一噎。
有倒是有,這瑞王不知怎的又不愿意去找血液能夠相融之人去與自己換血。
于是搖頭道。
“算是暫時沒有辦法吧,我本打算這兩天就回幽州靈泉谷,查閱古籍,替殿下想想新的辦法的,沒想到您又把他氣暈了一次,真讓老夫捏一把汗啊”
元錦難過又內疚的垂下眸子,揪心的看著床上蒼白的睡顏。
“對不起”
“那他這病,還有別的維持的辦法么是否需要事事順著他,不讓他生氣會好些”
青鶴子點頭道。
“此病來自心脈,喜怒哀樂都源于心,所以都會帶動心脈,開心喜樂倒還罷了,盡量別讓瑞王殿下生氣或是心傷,也別劇烈活動,這病只要不發作,倒還是可以暫且維持著瑞王殿下無恙的。”
元錦點了點頭,心想。
要不,等他醒了,他若是真想當皇帝,便由著他去爭取吧
卻聽青鶴子又說。
“對了,還有,別讓瑞王殿下勞心勞神,最好是什么也不想,才能活的更長久一些,反之,只怕他把自己熬的油盡燈枯啊。”
元錦怔了怔。
如果要籌謀皇位,怎么可能不勞心勞神
油盡燈枯四個字,像是給了元錦當頭一棒。
方才,一瞬間的恐懼與驚慌,讓她的內心無比清晰的顯現出一個念頭。
還不夠。
她今生要做的事情還不夠。
殺了殷承翊,扶持太子登基。這些做完她并不能萬事大吉。
她還想讓殷承夙活下去。
比她還要更加長久的活下去。
她與自己爭執良久,終于對青鶴子涼涼的開口。
“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王爺,請您明日立刻就出發,我會派最快的車馬送您回幽州,也請您,務必盡快找到治愈王爺的方法。”
至于殷承夙想要當皇帝的事情,她絕對不能支持他。
她不要再一次看著他油盡燈枯而死。
他暈倒之前,不是答應她不要皇位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