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甸,你就有意無意的去接近這府里最低等的那些丫鬟們,尤其是平日里那些受委屈受欺負的,取得她們的信任,然后不管和她們聊了些什么雞毛蒜皮的八卦,都來講給我聽。”
次日,管家馮祥果真送來了一大箱子的賬冊,這存放賬冊的箱子好像是在墻角積灰了太久,往地上那么一放,揚起的灰塵嗆得小菊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元錦與芳甸對視一笑,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樣的感慨。
看看人家這假賬做的,多細節連這十幾年的灰塵都算好了,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這是經年的賬本呢。
馮祥把箱子抬進元錦的房里后,元錦再沒管過它,等到了三日后,元錦差玉清筑內的幾個府兵將裝賬冊的箱子又給馮祥抬了回去,讓人帶話給他,說他做的挺好,繼續努力。
馮祥見元錦被如此輕易的糊弄,心下原本對她的警惕又微微放松了些,連王嬤嬤聽說了這事兒,發現元錦除了嫉妒別人接近王爺外,倒意外的是個好撈錢的傻瓜,漸漸的也開始笑著對她獻殷勤。
芳甸和小菊這兩天倒還挺忙的,兩個丫頭你主外,我主內,一起找證據,搜集這馮祥夫婦的八卦,終于,第三天夜里,元錦叫住她們,坐在一起復盤了一下,終于知道了瑞王府現在是個什么情形。
小菊捏著拳頭憤憤不平。
“王妃這兩個刁奴膽子也太大了,咱們明日就把他們二人處置了吧”
元錦抿了抿唇。
“人我是會處置的,不過不是明天。”
芳甸也疑惑的問。
“為什么啊,王妃,難道我們的證據和證人還不夠么”
元錦輕輕搖頭,嗓音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是,因為明日是我回門的日子,我得回去看望祖母。”
“另外,這兩個刁奴,即便是沒有任何證據,他們兩個,我想處置,也就處置了。我是主,他們是仆,誰又能說什么呢所以此事倒是不急”
小菊失望的拖著聲音嘟囔一聲。
“啊我還以為我們做的事兒很重要呢,搞半天可有可無啊,既然可以隨便處置她們,王妃你在等什么呢,這種欺上瞞下的東西,留著豈不是禍患”
元錦看向門外,聲音輕輕淡淡的。
“我現下已經不只是齊元錦了,曾經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有什么后果都是一人承擔,可是如今,我是瑞王妃,很多事情,就得考慮到瑞王殿下,這兩個刁奴所做的一切,瑞王殿下那般聰慧,不可能從無察覺,所以,留著這兩個人,也許還有他自己的用意,我要等他忙完,然后問一問他,到時候再看怎么處置這兩個人。”
芳甸笑了。
“小姐變成王妃之后,好像更加穩重了。”
“既然如此,咱們今天就去找瑞王殿下問問吧正好王妃你明日要回門你看,其實瑞王殿下忙這幾日倒也挺好的,您臉上的皮膚似乎完全痊愈了,眼下看著,好像您又比從前更漂亮了幾分瑞王殿下見了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元錦心里被芳甸的話說的微微酸了酸。
“不必了,讓他忙他的便是,明日我自己回相府,以后他若有空,再同我一起吧。”
他說要忙個十多天,不就是想要躲著她,不就是也把這回門的日子都算進去了無非是希望她知道分寸,不要去期待一些不該期待的東西罷了。
那么,她就有分寸一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