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原本是健次和越人在工地發放工資的日子。建次和越人是他們九人小團體中最年長的兩個男孩。
他們近期在鐳缽街外的工地打工,今天便是工頭發工資的時候。雖然工頭給的工資缺斤少兩,但是索性還是發了些微薄的、足以讓他們九人度過難關的薪水。
但就在健次和越人回來的路上,他們卻遭到了那些可惡大人的搶劫。他們想把錢奪回來,卻被打的鼻青臉腫。
飽餐一頓的夢想泡湯了,沒想到杏子還生了這么嚴重的病。
女孩子圍繞著杏子在哭,男孩子低頭啜泣。唯獨一個蒼白瘦弱的孩子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名為“芥川龍之介”的男孩,是個沒有感情的孩子。他的心臟和他的表情一樣冰冷,又或者說芥川龍之介或許沒有心臟。
但是沒有關系。
因為芥川是他們這些人之中,最強也最奇特的孩子。
“芥川。”健次費力抬起青腫的眼皮,“能不能拜托你,去搶一些錢。”
“不用、不用很多。足夠給杏子治病,再讓大家吃一頓飽飯就好。”健次懇求。
沒有人教導他們“偷、搶、打、罵”是錯誤的。但作為時常被這些行為侵擾的受害者,他們深知這種行為究竟多么令人痛苦。
可是,其他人都是這樣對待他們的如果不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那么他們究竟能活到何時呢
芥川點點頭,剛站起身,突然又被一個女孩叫住。
女孩輕聲說“芥川,如果、如果可以的話,請你選擇有錢人作為對象,他們不會在乎那一小筆錢財。”
善心未泯的孩子不希望又有下一個“健次和越人”出現。
可是仍有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這里。
這里是貧民窟。這里只有窮兇惡極的罪犯、逍遙法外的偷渡者、無數貧民與失去家庭的孤兒。
上哪里去找什么富人呢
芥川靜默地點點頭。
他仍然保持著面無表情的模樣,隨后離開這處小棚。
半個小時之后,芥川龍之介帶著一個精致漂亮的錢包跑了回來。
“我遇見了一個穿得很體面的男人,情況有些緊急,我只能直接拿走他的錢包。”他說。
一群小孩立刻奔向了那個鼓囊囊的錢包,一打開錢包,他們立刻被放在里面的紙鈔花了眼。
“這是這是”健次有些語無倫次,“竟然有這么多錢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芥川,這個錢包是什么人的”越人似乎察覺到了不對。
“黑衣服、黑褲子、黑頭發、綠眼睛。”芥川按照回憶,大體描述了一下那人的外貌。
“黑衣服,黑褲子”越人思索片刻后,立刻面露菜色。
“不行,不行,這些錢要立刻還回去”他驚恐地搖頭。
這年頭,能穿黑衣服和黑褲子的只有兩種人要么是黑手黨,要么是牛郎。
去過鐳缽街外打工的孩子雖然不知道什么是牛郎,卻知道黑手黨的殘忍恐怖。
“不可以偷黑手黨的東西”越人大叫,“不然黑手黨會找上來然后殺掉我們的”
其他孩子面面相覷,都被越人的反應震懾,手里的錢包突然變得灼熱燙手。
“可是如果沒有這些錢,杏子醬會死的”一個女孩開始哭嚎。
就在這時,這棟矮小簡陋的屋棚,突然被照射進了外界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