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翹著貓貓嘴笑道“可惜沒有多余的房間了呢甚爾先生一家,真希真依一家,蘭波先生和魏爾倫先生一家,帶上我的臥室,就只有廣間與廚房空著,你打算睡哪兒”
“欸可是真的好冷,五條家的別院在嵐山另一邊,要走好遠,會不會有妖怪把這么可愛的悟醬抓走吃掉呢好擔心啊”
他知道自己眼睛漂亮,故意瞪得更大湊近過去給她看“不會有人忍心讓悟醬被抓走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好啦你小聲點,當心蘭波先生出來關你小黑屋”眼看風雪越來越大,就算知道這人能做到風雪不沾身也會在那雙眼睛下不自覺心軟“要進就快點進來”
前幾天圣誕節才剛登門拜訪過,少年熟門熟路蹦上檐廊,啪啪兩下把鞋甩在外面,筆直照著森由紀的臥室奔去上次怕被趕出去所以沒能一探究竟,這次可不會錯過啦
女孩子的房間是什么樣子的呢
好像和他的沒什么區別啊甚至比他的房間還要簡單
ortafia的大小姐、森氏航運會社的分部負責人,現年十七歲的森由紀,就住在一間再普通不過的和式房間里。原本用于觀景歇腳的屋子里被她叫人送了書柜和木板床來,樸素的四門衣櫥旁豎著三只巨大的旅行箱,就好像房間的主人隨時準備準備好起身離去。
沒有想象中堆滿床頭的娃娃,沒有清新可愛的綠植,一絲旖旎的顏色也不曾存在。如果一定要找點少女房間里共通的小秘密不,完全沒有,床底下沒有隱藏的書刊報紙彩照情書有什么不太對,干凈整潔,連被子都疊得整整齊齊幾乎能用尺子量。
“趴在地上干嘛我找了件干凈寢衣。”她把抱著的衣服扔在床上,反手拉上障子門,踢踢踏踏往廚房去“快點換”
過了有二十分鐘,輕快的腳步聲去而復返,森由紀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甜牛奶回來“換好了嗎”
得到應聲她才用腳撥開障子門走進來。
圈地盤似的已經又把這間和室翻了個遍,少年接過牛奶想也不想抬頭噸噸噸。森由紀邊喝牛奶便往衣櫥處去。聽到衣櫥門被拉開的聲音,他沒忍住轉頭掃了一眼,里面掛著黑色西裝,家常棉質長裙,還有曾經穿過的那兩件禮服。
對比某人自己的衣柜,這可以說是相當的簡樸了。
“喝完去洗漱。”困到話也不想多說,她拖出備用被褥又丟到床上,打著哈欠走去外面的盥洗室“你還有十五分鐘用于觀察。”
等五條悟抱著枕頭縮進被子心滿意足聽外面風雪大作,森由紀才回到臥室這回手里端著筆記本電腦。
“你不困嗎”
幾乎睜不開眼睛的少年哼出幾聲氣音。被子被人掀開,旁邊的床墊向下陷了個傾斜的小角度,緊接著微涼的溫度傳了過來,頭發上被她輕輕揉了幾下“ortafia是屬于夜晚的職業,你趕緊睡,我要先把公務處理完才能休息。”
雖然屏幕上的微光讓人很不爽,敲擊鍵盤的咔噠聲卻非常催眠。她專注盯著屏幕的側顏線條柔和秀麗,在微冷的弱光下能清楚看到臉頰上桃子般毛茸茸的柔色。屏幕上不斷滾動著各種各樣看不懂的文字,中間夾雜著幾封島國語的工作申請以及任務報告。
沒有那些約定俗成、占據正文長度三分之二的冗長套話,行文言簡意賅,內容條理清晰從部下的習慣里可以看出管理者的行事風格。
是他非常欣賞的那種務實派。
如果說一開始是因為她明顯偏向異國的長相而特別關注,后來便是被她大膽有趣的性格與行為吸引。而現在,他好像又從她身上看到了更多無法移開視線的閃光之處。
話說回來,鍵盤音還怪催眠的。
“”
眼睛一睜一閉,天光大亮。五條悟蓬著頭發從被子里坐起來,旁邊冷冷清清沒有人影這件事讓他有點小怨念。院子里有點鬧,聽上去像是在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