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拖雷那有些別扭的泡茶動作,察合臺對葉無缺問道:“這也是你教他的嗎?”
“可笨了,教了好久呢,就這有時候還容易漏掉一些步驟呢。”葉無缺絲毫不給面子的說道。
“要不你來?”拖雷冷冷的說道。
“算了,我看書,還是你來吧。”葉無缺呵呵笑著,便要低頭去看書。
察合臺無聲的笑了笑,目光在拖雷跟葉無缺身上游走,時不時看著拖雷如何洗茶、如何泡茶,又是如何教他品茶。
喝個茶都有這么多的規矩,對于察合臺而言完全是一點兒用沒有,不過看著拖雷如此,他最終是選擇了什么都沒有說。
葉無缺這一次已經不是第一次來見拖雷跟察合臺了,自從那天開始,葉無缺就很想弄明白,那一日察合臺跟拖雷之間到底說了一些什么,竟然能夠讓二人如此心平氣和的在同一個帳篷內睡了兩晚上,而且還沒有出人命!
說是看書,實則一雙眼睛一直在骨碌碌亂轉,一直注視著察合臺跟拖雷的一舉一動,看著兄弟二人之間這和睦的關系到底是真還是假的。
不管是拖雷還是察合臺,都很清楚葉無缺的用意,只不過如今,他們二人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即便是鐵木真統一后的所謂大蒙古國,到如今也還沒有一個完全且立體直觀的國家概念,所以對于宋廷的動作,即便是他們知道是為了什么,但從傳統意義上來講,或者是從他們草原游牧民族的觀念上來講,如今遠遠還沒有生出在鐵木真之后,整個草原就必須是一統的觀念來。
或許是迫于千百年來一直分割的局面,或許是因為草原上惡劣的條件所造成,也或許是因為逐水而居的傳統,使得他們從來不會把一個真正的家國概念當成是他們的責任。
而這也就給了宋廷,葉青乃至葉無缺一個可趁之機,也就給了他們可以在草原實現分割而治,而后把整個草原納入宋廷版圖的機會。
察合臺看著眼睛骨碌碌亂轉的葉無缺,心思根本沒有放在手里的書本上,隨即放下手里的茶杯,微笑著說道:“拖雷說燕京的繁華與富庶是我們草原難以想象的,可是真的?”
“他親眼見過、親身體會過,這難道還能有假?”葉無缺的視線離開書本說道。
“可有肥美的牧場?”察合臺繼續問道。
葉無缺皺了皺眉頭,而后搖頭道:“這倒是沒有,恐怕這世上都沒有比這里更肥美的牧場了。你要是想把中原也變成牧場,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別說別的,就是我父親就不會輕易放過你。”
“那若是我也臣服你們宋廷,你們又能夠給我什么呢?”察合臺再次端起茶杯,而葉無缺也端起了自己的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