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允文上下打量著葉無缺,對于近一年沒見過,還帶著一絲書呆子氣的葉無缺還是頗為滿意,當然若不是葉青提前告知了他,他還是不敢相信,在燕王府里都很少見人的葉無缺竟然會主動要求跟拖雷前往草原。
而且令虞允文感到意外的是,不管是這一次前往草原,還是在燕京城要帶拖雷逛燕京,竟然都是一向臉上寫著生人勿近的葉無缺主動要求的。
特別是知道他們在細雨樓的事情后,虞允文是既感到好笑,又感到無奈,自然,他沒有想到一向書呆子氣,生人勿近的葉無缺,竟然早就被當今圣上勾搭上了。
不過轉念一想,隨著葉孤城成為了皇宮禁軍統領后,那么圣上或者是朝廷的意思就已經相當明顯了,無法在北地撼動燕王葉青的情況下,那么在地被對燕王采取融合之策,自然也就成了一招妙棋,如此一來,既可以穩固剛剛遷都至燕京的朝廷,還能夠得到燕王在各個方面的默許與支持。
看著葉無缺轉動心思之間,虞允文的目光緩緩放到了拖雷身上,微微示意點頭招呼后,虞允文端起茶杯放在一邊,目光則是一直還緊盯著拖雷,淡淡道:“朮赤在趕回王帳的路上,被不明身份的人給刺殺了,而幾乎是同一時間,同樣趕回王帳的察合臺、窩闊臺也遭遇了埋伏,不過慶幸的是……他們在損失了幾乎所有護送他們回來的親軍后,最終還是平安回到了王帳。”
“真……真的嗎?”拖雷在聽到朮赤二字時,就已經心有不安,而當聽到朮赤已經死了之后,拖雷的腦袋里轟的一聲,震撼之余既覺得意外又覺得是在情理之中:“是誰殺了大哥?二哥跟三哥嗎?”
“因為可汗駕崩一事兒,如今朮赤被刺殺之事兒,你們蒙古人還沒有余力閑情去查,因為察合臺跟窩闊臺回到王帳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在討論汗位的繼承一事兒,而一些擁護你的人,則因為你還沒有回來,便以此為借口,認為現在并不是討論誰是下一任可汗的最好時機,而是應該先查清楚朮赤是被何人所刺殺一事兒。”虞允文看著拖雷說道。
虞允文看著拖雷不假思索的說話時,一直在注意著拖雷的表情,除了在聽到朮赤被刺殺的消息時臉上略過了一絲震驚與悲痛外,接下來便只是稍微變得神情凝重了一些。
看著不說話的拖雷,虞允文不由得心道:看著拖雷平靜的樣子,或許可以肯定,次子說不準對于朮赤跟察合臺、窩闊臺之間的爭斗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雖然如今還無法確定,刺殺朮赤的人就是由察合臺跟窩闊臺指使的,更何況察合臺跟窩闊臺在同一天也遭遇了伏擊,甚至是以此證明了他們二人的清白。
但即便是這樣,還是會有各個部族的大汗,把朮赤刺殺一事兒,認定為是察合臺跟窩闊臺所為。
虞允文同樣如此認為,而葉青也是如此認為,眼下看著拖雷的表情,虞允文也相信,或許拖雷也會如此認為。
葉無缺的目光在拖雷跟虞允文之間游走,想了下后道:“虞統領,父王讓您過來的意思是……。”
“燕王的意思是讓小可汗自己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是打算只帶世子一人前往草原,還是也帶上我大宋的精兵護周全。畢竟……朮赤如今已經被刺殺,暫且不管兇手是誰,但也說明了小可汗恐怕在回去的路上,也會遇到相似的事情。”虞允文說道最后,目光再次投向了拖雷。
拖雷明白虞允文的意思,自然也知道,這是燕王讓他再次做出決定,或者是堅定心里決定的目的。
不說話的看了看葉無缺,而后又看了看虞允文,過了半晌才緩緩開口道:“虞大人,我想一個人在想想,明日天亮之前我給您跟燕王叔答復,如何?”
虞允文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使得自己看起來不過是一個傳話者,而不是一個過來給拖雷施加壓力,謀取利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