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豈不是這幾日,你得天天往耶律侍郎的府邸多轉悠轉悠?”完顏從彝帶著一絲揶揄,笑看著耶律楚材說道。
耶律楚材豈能不明白完顏從彝以及葉孤城的意思,無奈的對著兩人翻了翻白眼,而后道:“賢侄啊,那么這幾日就辛苦你了,自從耶律叔叔接了這個差遣,除了怕叔叔這小命不保外,就是怕府里不安寧啊。”
“耶律叔叔放心吧,其他地方不敢說,但只要在燕京城,嘿嘿,就沒有什么事情能夠逃過我的眼睛。”葉孤城面帶得意的說道。
耶律楚材跟完顏從彝含笑點頭,而葉青則是一直默默的看著自己的長子跟二人說話。
葉孤城當然有值得得意的地方,自然,也有說出燕京城發生什么大事小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的底氣,而且就如同葉孤城所言那般,他即便是在府里,不出去在燕京城走動,那么能夠知道的消息,甚至比他在外面走動時得到的消息還要多。
畢竟,家里可是有一位姨娘,不單是掌握著燕京城的無數雙眼睛,就是整個大宋朝乃至茫茫草原上,都有無數雙眼睛幫燕王府盯著那里的一舉一動。
而且這件事情,葉孤城也已經得到了葉青的首肯,所以葉孤城如今雖然是皇宮的禁軍統領,但實際上,還沒有一個真正任命差遣的他,手里的權利已經遠遠比一個禁軍統領的權利要大上太多了。
待幾人再次談笑幾句之后,葉青這才笑著對葉孤城說道:“你現在立刻去趟宮里,請圣上來趟府里,有要事需與他商議。”
耶律楚材、完顏從彝雖然對葉青能夠隨意找當今圣上來自己府里議事已經見怪不怪,但每次聽到葉青差人前往宮里邀請趙擴時,還是不由自主的感到心里一陣突突的,心頭既有對葉青的羨慕,但更多的還是每次都會感到的一股震撼。
葉孤城倒是很聽從他父親的話,在葉青說完后,便立刻點點頭走出了書房。
書房內再次剩下他們三人,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書房,使得書香味濃郁的書房在此時顯得有些慵懶,三杯冒著淡淡熱氣的茶水,三個神情閑適的男子,在午后悠哉悠哉的交談著。
“你們二人怎么看待此事兒?”葉青淡淡的問道。
“離間計顯然是最為穩妥的辦法,但朮赤此人,我覺得不太值得信任。若是我們全力幫助察合臺、窩闊臺兄弟二人的話,或許對我們會更為有利。”耶律楚材率先說道。
完顏從彝微微搖著頭,道:“朮赤此人確實不值得信任,更何況,比起其他三人來,朮赤的身份在蒙古國一直都是一個弱點,而且就算是蒙古大汗早已經親自聲明,朮赤就是他的兒子,但蒙古國的那些部族乃至百姓,又有多少人會相信呢?所以,因為他不明確的身份,我不認為會有更多的部族會真心追隨他,相比起察合臺與窩闊臺來,朮赤確實沒有多少優勢,雖然他開的條件最為有吸引力,可就怕到時候他會翻臉不認人。所以我以為,朮赤的這封信,大可以擱置一邊不理會,至于那送信的部族可汗,雖然是朮赤以示真誠與尊重,才派了這么一個有分量的人來跟您交涉,但燕王大可不必與此人見面,晾他幾日之后讓他回去就好。”
“可窩闊臺跟察合臺二人的兄弟情義倒是很堅定,我們很難在他們兄弟二人之間還有余地做什么,想要離間他們兄弟二人……我認為很難。而且若是無法離間他們兄弟,我們恐怕到頭來便是一場空,只會使得蒙古國在他們兄弟二人的統領下更加強悍。”耶律楚材端著茶杯淡淡的說道。
“不錯,察合臺與窩闊臺兄弟二人確實很難離間,但蒙古大汗不還有一個兒子拖雷嗎?”完顏從彝同樣是神情輕松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