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一直過了井鐘鎮,周林才被身邊的黑衣人放開。
他倒不像對方那么緊張,就好像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一樣,表現的十分平靜。
車子走了二十分鐘,周圍一望無際都是茫茫白雪,沒有別的顏色。
“你身上的西服,平時不怎么穿吧。”安靜的車內周林忽然開口,把身邊的黑衣人嚇了一跳。
“閉上嘴老實坐著。”
“還不知道要走多久,不說話多無聊,聊聊天唄。”
周林不在意對方態度,“這么冷的天,你們穿西裝,都不知道套件棉襖,不覺著冷么?”
黑衣人閉著嘴沒說話,臉色有點不好看。
“我猜呀,你們平時不這么穿,只是今天才特意穿西裝,讓我猜猜,是不是嚴錦堂這么要求的,好讓你們看起來顯得很專業。”
“哈哈哈,零下十幾度穿西裝,就為了在我面前裝樣子,真幼稚,腦子進水了吧,哈哈哈。”
“閉嘴!信不信我現在把你扔下去!”身邊黑衣人的臉色漲的通紅。
聽到他發怒,前面副駕駛的修士淡淡說道:“吵死了,小點聲。”
黑衣人對他很是畏懼,聞言立即道歉:“對不起,哥。”
修士沒再理他,轉而對周林道:“車上有空調,去的地方有暖氣,基本上沒有幾分鐘在戶外,所以我們穿再少也不會冷,倒是你,如果再說廢話,我就把你扔外面凍幾個小時。”
周林不怵他的威脅,笑道:“這不是閑聊天嘛,你們不愛聽,那就換個話題,你們車是這一兩天剛洗的吧。”
兩人都沒回答他的問題。
周林雙腳在地面摩擦了幾下,繼續道:“車里內飾好像沒洗,地下這是啥呀,礦渣吧!聽說嚴錦堂家里是開礦的,所以這是礦場的車?”
又是一個沒人回答的問題,他卻接著分析,“十輛車都是一個品牌一個顏色,看來當初是一起買的,應該是比較有錢的礦主。車里不干凈,說明這些車平時經常往礦上跑。”
“車子明顯都是新洗的,里面卻沒好好做清潔,說明是臨時召集,為了面子,明知道最近經常下雪,還特意洗車,哈哈哈,跟你們穿西裝一樣,就是為了在我面前擺個樣子。”
身邊的黑衣人氣的開始發抖,緊緊握住拳頭,對前面的修士道:“哥,我能不能打他!”
修士微微笑了一下,轉過頭看向周林,“小子,挺有意思,可惜你有一點沒猜對,這些車并不是往礦上跑的,而是專門用來招待各地來疆省玩的朋友,把車子借給他們出去自駕游,這種車我們有一百多輛,所以車里并不是礦渣,而是無人區的沙礫。”
看著他得意的神情,周林便知道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家伙。
一百多輛越野車很牛么?
想想要是只用來招待朋友的話,好像確實很牛,于是“哦”了一聲,道:“看來你們老板挺有錢,而且還挺仗義,朋友很多。”
修士微笑著點點頭,“說的沒錯,所以得罪他的人,不會有好結果。”
周林道:“我應該沒得罪過他,最多跟嚴錦堂有點小誤會,不至于這么小氣吧。”
修士臉色一沉,道:“嚴少爺是獨子,三代單傳,得罪了他比得罪老板還嚴重。”
“能不能問一下,你們打算對我做什么?”周林問。
修士轉過身目視前方,淡淡說道:“我們只負責把你帶過去,剩下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身邊的黑衣人嘿嘿笑了起來,臉上滿是猙獰。
周林嘆口氣,道:“我能打個電話么?”
修士沒吭聲,過了一會兒也嘆了口氣,道:“不用費勁了,到了這里,你找誰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