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范劍的言語,陳玉梁眼皮一陣狂跳。
他又何嘗不知那個小湖泊的水曾經泡過干尸,當初遺跡被大雨灌滿了水,他們還撈過很多飄起來的干尸。
可現在就這種條件,大家的飲用水都是通過專門運送貨物的車輛從鎮上送來,但若洗衣服或者洗澡,只能用湖泊里的水了。
其實經過這么長時間的沉淀和滲透,中間又下過幾場雨,湖水其實差不多算是換過一茬,應該很干凈了。
但對于這些沒受過苦的城里的小孩來說,還是難以接受。
他甚至都沒敢說出,大家每天吃的食物,都是用湖泊里的水進行的清洗。
遺跡外圍有幾輛挖掘機和推土機,正在將周圍多出來的沙土往遠處清理。
幾人還看到幾位年紀稍大的中年人,用扁擔從遺跡里往外運沙土。
陳玉梁說施工車輛不能進入遺跡,學校來的人手不夠,所以從鎮上請了一些本地人,專門負責幫忙往外挑沙土。
整個遺跡如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砂巖石墻組成的巨大地下迷宮。
當初周林殺死國師破壞掉遺跡的法陣,使得漂浮在遺跡上空的浮沙落下,將石墻掩蓋。
一場大雨黃沙沉降,石墻上半截顯露出來,形成無數大大小小的沙坑,這就為挖掘工作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而厚度將近一米,頂端非常平坦的砂巖石墻,也成了考古隊進出遺跡的快速通道。
最外圍左右兩個大坑的黃沙已經清理的部分見了底,看起來挺深,至少有四五米。
陳玉梁當先走上砂巖石墻,囑咐幾人小心別掉下去。
葛麗麗似乎已經習慣,江琴也沒覺著有什么,兩人很輕松的跟上去。
范劍卻直呼恐高,雙腿打著哆嗦不肯走。
班長無奈,指著另一個方向道:“那邊的沙土還沒怎么挖,不行你從那邊繞過去。”
范劍抓住周林手臂,道:“你陪我走那邊?”
周林搖頭道:“班長肯定選的是最近的路,這里跟迷宮似的,搞不好繞半小時也走不過去,說不定還繞的更遠。”
班長道:“可不是,走那邊你們需要翻兩道墻才能到地方。”
范劍一臉悲苦,“那怎么辦,要不我留下來干點別的?”
“想的美,你閉著眼走吧,有我呢,不會讓你掉下去。”周林可不想讓他溜走,不然臟活累活都是自己的了。
范劍無奈,當然不會閉眼,只能緊抓周林手臂,顫顫巍巍走上石墻。
石墻兩邊沙土一開始都挖的挺深,小心的走出幾十米,深度便淺了許多,旋即看到不遠處幾十個學生蹲在地上,用小鏟刀一層一層小心的清理沙子。
陳玉梁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學生們也紛紛揮手回應。
范劍忍不住埋怨,“中間那么大地方都沒挖,干嘛把墻邊清理的那么干凈。”
又走出數十米,有人挑著兩擔沙土迎面而來,這可把范劍嚇壞了。
幾人側身站在沙墻上讓路,等那人貼身而過,好容易等人過去,范劍已經在周林手腕上留下深深地捏痕。
周林嚴重懷疑這貨是裝的,但他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