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震天剛剛駛離民宿不遠,后面的學生和老師便紛紛坐上各自車輛,跟了上來。
周林冷冷一笑,控制車子加速,同時催動脖子上水娃化作的珠子。
頃刻間暴雨傾盆,令外面的視線都變得模糊。
鹿笙兒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看到如此大雨,不禁憂心忡忡,問道:“雨下大了,今天還能寫生么?”
“這點雨算什么,說讓它停就讓它停。”周林說完瀟灑的打了個響指。
然后鹿笙兒就發現,噼里啪啦落在車窗的雨點忽然消失,但周圍的雨幕仍在,密集的雨點似乎專門避開了汽車。
“你帶了避水珠?”
“額……嗯!”
車子在暴雨中快速穿行,而后方的車隊由于視野受限,越開越慢,雙方很快拉開距離。
山谷中拐了兩個彎,就將身后那幫討厭的蒼蠅甩掉。
數公里后路過通往牛角洞的岔路沒有進入,又走出幾公里直接開上一條鄉道,這時候再也不擔心被他們追上。
于是控制水娃將雨停了下來。
道路相對比較平坦,在連綿山巒間不斷延伸,路上的車不多,鹿笙兒欣賞沿途風景,覺著還多地方都可以入畫。
結果走了一個多小時,威震天才在一處山腳的石階前停了下來。
“怎么跑這么遠,這是什么地方?”
周林笑笑沒說話,他心里有張圖非常適合抄襲,但不確定具體在什么位置,需要先讓無人機去找一下。
天空又下起小雨,威震天自帶的八架無人機被派了出去。
地方應該比較好找,心中記得畫稿上有個不大的水潭子,水潭周圍竹林古木,水中許多竹排,每個竹排上都有幾個紅鄰巾在撐桿或者玩水。
那是某位知名老畫家七八十年代在南雁鳴寫生的作品。
當然,現實情況中寫生的時候很可能并沒有紅領巾,時代特色嘛,增加一些貼合當時的內容會讓畫面更有生氣。
這就給了周林抄襲的底氣。
完全可以將畫面中的紅領巾省略,只保留風景和竹排,那就成了自己的作品。
而且腦海中所記憶的畫稿,是在當時一個發行量非常小的畫冊中看到的,到現在光是那本只印刷了五百冊的稀罕老畫冊,就能賣出數千甚至上萬元的高價。
后來這位畫家又出版了許多畫集,卻再沒出現過這副作品。
老畫家前些年已經作古,雖然不知那幅畫的結局,但周林知道,現在他哪怕就是照抄原作,也不會被人發現。
只要自己將來出了名,即便有一天那幅畫忽然出現,大不了說它是抄襲自己構圖的贗品就行了。
這世道,誰拳頭硬嗓門大,誰就有理。
其實他自己手里收藏的作品,也有不少關于南雁鳴和北雁鳴的題材,抄起來應該更安全。
但如果自己炒了,那么為了陸地神仙的面子,被抄的原作就永遠不能拿出來銷售,那損失可就大了。
師妹在任何景色面前都可以寫生,而自己卻不行,若想維持在她眼中人設,必須要找到畫作中的景色才行。
八架無人機很給力,很快就在山中找到一處水潭,水潭后面有個小瀑布,瀑布旁是條小石階,跟畫面基本一致。
水潭中還真有幾個竹排,有幾個年輕人打著傘站在竹排上嬉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