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足有水桶粗細的空間裂縫就這么憑空出現在了書房之中,其內已然可以明顯看到迷離不定的美麗星光
若說青云方才的全力一擊形如柳葉,那么潘岳仁的這一劍便是整顆柳樹
且在這一劍之威下,房間的封印瞬間就被打破,崩滅的陣法直接將四周的門窗給炸了個通透,引得無數藏于暗處的守衛如風吹落英般紛紛現身。
“退下”
潘岳仁厲聲呵斥,而后長袖一甩,門窗又頃刻倒飛回來,這場景簡直和當年在學府樓的時候如出一轍。
不過這一劍斬開的空間裂縫甚至都沒有維持到三息就匆匆閉合,以至于那些暗衛們出現時就只看到家主居然在拿劍指著一名元化境的小修士。
難道這么大的聲勢就為了碾死一只螻蟻
雖然僅存在了不到三息時間,但潘岳仁的表情卻因為興奮都變得扭曲起來,原本英俊的容貌現在更是透著幾分詭異,看的青云有些毛骨悚然。
“這一劍,居然要消耗如此多的煞氣。”
凝視著微微泛紅的古劍,半晌后潘岳仁忽然感嘆道。
“是的,所以我之前才會問消煞丹的事情,以潘前輩您的境界,自然無需借助外力穩固心神,但若沒有煞氣的支撐,藏鋒終難發揮真正實力。”
“原來如此。”
青云打蛇隨棍上,又道
“而且光有煞氣遠遠不夠,藏鋒還需生靈血祭才行。”
“煞氣血祭”
黑色的紋理只有青云才能看到,那種力量游走全身,戰勝理智的信念一旦失守,那么等待潘家的,就注定只有毀滅這一條路。
“沒想到你區區元化境,道心竟也如此堅固。”
將藏鋒重新收入玉匣之后,潘岳仁似有意無意的問道。
“三十三界殺到最后,連天空都被染成了血色,面對那些吃人的異獸,我只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所謂堅固,也僅是想活下去罷了。”
青云沒有過分的長吁短嘆,帶著點點悲愴的解釋模棱兩可,卻又有些恰到好處,而讓他放下心中大石的,還是潘岳仁并未看穿自己麒麟血脈的問題。
“不錯,長生之路千難萬險,偏安一隅終只是坐井觀天。”
潘家家主淡聲搖頭,語氣似頗有不屑。
頓了頓,他又開口道
“既如此,那我問你,令年和令拙可還有救”
“他們現在情況如何”
“不是太好。”
顯然潘岳仁并不想多言,只不過片刻后,他似又改變了想法
“隨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