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聽著他這敷衍的語氣,更生氣了。
她包在眼眶的小珍珠又開始吧嗒吧嗒往下掉了,把樹葉往他身上一推“你根本就沒有誠心幫我找,弄這一堆來敷衍我”
簫胤一陣頭大,解釋道“我又不知道哪一片是你撿的哪個,只好全都找回來讓你自己看了。”
蘇窈帶著哭腔控訴“我都跟你說了,是一片金黃色的,像愛心形狀的銀杏葉。”
簫胤皺眉看著散在座椅上的一堆全是金黃色的銀杏葉,找了片他覺得最像愛心形狀的,問“是這個嗎”
蘇窈搖頭“不是”
簫胤便把那片被她否認的銀杏葉扔到車外,又重新挑了另一片像愛心的“那是這個”
蘇窈氣呼呼“也不是”
“這個是嗎”
“不是不是”
出租車平穩行駛在大學校園外的馬路上,后座車窗半開,有一片又一片的金黃色樹葉從窗戶里飄出,被秋天的微風一揚,飄向半空。
天很藍,云很白,像一幅日系電影里的唯美海報。
少女委屈的控訴和年輕男子無奈的聲音也隨著車尾越來越遠。
十五分鐘后,出租車停在廠區后街的工作室樓下。
簫胤也總算幫蘇窈找到那片她喜歡的愛心銀杏葉。
大小姐這才肯跟他下車。
下車時,簫胤用手機掃碼付費,前頭師傅從后視鏡里笑呵呵看他幾眼“小伙子,沒看出來你一表人才,竟然還是個耙耳朵啊。”
簫胤沒聽明白“什么耙耳朵”
司機師傅就笑道“在我們老家川城,男人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怕媳婦兒,怕媳婦兒的男人就被我們那里人稱為耙耳朵。我看你就很有耙耳朵的潛力嘛,哈哈哈,你也是川城人”
簫胤表情一頓,繃著臉道“我不是川城人,也不是什么耙耳朵。”
說完他付了車費,轉身下車。
昨天已經來過一次,這回蘇窈自己也認識路了,下了車后,她不理簫胤,徑直就上了樓去。
簫胤緊跟在她后頭,抿唇看著她一副我還在生氣的背影往前走。
到了游戲工作室大廳。
老樊喬晟他們幾個早都來半天了,就等簫胤呢,看見蘇窈,熱絡地和她打招呼。
“弟妹來啦快快快,我剛買的西瓜,現切的,來一塊”老樊還是沒個正形,仗著自己比簫胤虛長幾歲,居然稱呼起蘇窈弟妹來了。
“我不吃,氣都氣飽了。”蘇窈冷著臉走過去,她眼眶還是紅紅的,聲音也柔柔啞啞的,一看就是剛哭過。
老樊登時就道“弟妹,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老簫欺負你了”
他將手里的西瓜皮一扔,作勢挽起袖子“老簫要是敢欺負你,我們幾個都幫你收拾他,你放心,我們絕對幫著你”
簫胤在后頭走上來,冷冷乜樊茂一眼“哪兒都有你摻和,滾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