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子書他們先前回來跟祖父祖母報了平安之后,就回各自的院子去沐浴更衣了。
“子書說了,只是祖父尚未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姑娘要謀害我太尉府的小姐。”檀太尉撫著胡子,目光不知落在了哪里。
“想來那位姑娘一定很討厭我和兩位姐姐”檀靈音說話是余光看了看柳明月,就見她手指收緊,不自覺的抬頭去看檀太尉。
“你們可有得罪過什么人”檀太尉隨口問道。
“這個”檀靈音還未說完,柳明月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祖父,在學堂的時候,靈音妹妹同崔娉婷產生過矛盾”柳明月聲音小小的,似乎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
“竟有此事且將這件事的原委說一遍。”檀太尉看向檀靈音
,意思是要當事人自己來說了。
檀靈音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并沒有添油加醋,一次不差的將二人的對話和誰先開始挑釁的,全都復述了一遍。
她從沒有覺得是崔娉婷做的,但是柳明月將這件事引導到了崔娉婷身上,她現在只能順著說。
“這么看來”檀太尉呢喃了一句,卻沒了下文。
“祖父,孫女覺得不會是她,崔娉婷向來是直言直語,而且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很久,她的確囂張跋扈,但是卻不會做這種買兇殺人的陰暗手段。”
檀靈音是百分百確定不是崔娉婷做的,祖父在朝中同崔丞相是兩個派系,眼下她不能讓祖父將這件事先入為主的落在崔娉婷身上,定然會讓崔丞相在朝中更加為難祖父。
祖父已經臨近辭官的年齡,在朝中雖有一定的威望,但是已經沒有二十年前太上皇在位的時候那般高的呼聲,加上崔丞相的女兒做了崔貴妃,在朝中更是勢大。
檀靈音不想讓檀家退出朝堂在即的時候,再生事端。
“你確定”檀太尉有些疑惑,“你怎么會覺得不是她,你們二人的矛盾不小。”
“不會是她,因為她前幾日去了我開的醫館,看了病還拿了藥。”檀靈音看賬本的時候,剛好翻到了崔娉婷的問診記錄,“若她有意為難與我,定會在看病取藥上大做文章。”
“何以見得,她不為難你的醫館,不代表她不會為難你。”檀太尉眼下的確懷疑上了崔娉婷。
“今日審問那名殺手的時候,他親口說見過那位姑娘,那姑娘雖然頭戴斗笠面紗,卻也不難看出她氣度不凡,再者,她的身后還跟著丫鬟,想來定是出身不錯。仔細想想,她一個丞相的嫡孫女,她一向自視甚高,驕矜跋扈,又怎么會親自去春風樓這等污穢之地。因此,孫女覺得,去春風樓的應當另有其
人,定是那種”
這話她沒往下說,身為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她不該說那些話。
“嗯說的倒也沒錯”檀太尉撫著胡子,心中放下了芥蒂,“這件事,待我同其他三位商討之后,定會追查出個結果。”
柳明月聽到這話,肩膀不禁哆嗦了一下。
檀靈音將她的緊張都看在眼里。
做壞事的時候不害怕,現在卻開始害怕,也太晚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