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饒子陽那兒還有林晚的聯系方式,還是上次江易辰讓他邀請林晚去生日局的時候給的。
林晚接到饒子陽電話的時候,他只說有話想跟她聊聊,還讓她別和江易辰說。
她一頭霧水,不過也能猜到話題是關于江易辰的,否則饒子陽也不會讓她不和江易辰說。
地點約在了一個偏僻的茶餐廳。
饒子陽開始談及此事時有點不好找切入口。
畢竟誰愿意聊自己現男友和前女友的那點事兒。
他主動給林晚斟茶,林晚倒是開門見山,讓他直接說是什么事兒。
總不能是告訴她江易辰劈腿了吧。
除了這事兒,其他的倒也是好說。
饒子陽先是笑笑和她打岔,隨后臉色才正經起來,假意思地問了句“你知道江易辰和岑映的事兒嗎”
林晚愣了一下,不自在地拿起桌上的茶水小小地抿了一口,擋住神情“知道。”
饒子陽看著她繼續說“那他前女友去世那事兒你也知道吧。”
林晚沒回話便是變相的承認。
饒子陽放下翹著的腿,眼神幽幽,自顧自地說
“他一直為這事兒挺自責,這些年來也一直在用經濟彌補,但我們局外人可看得清清楚,那夫妻倆簡直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就想借著岑映的事榨干江易辰的血,我猜你還不知道江易辰一直在給岑映爸媽錢吧。”
林晚頓了頓,卻是在仔細聽他說話,隨即搖了搖頭。
其實江易辰給誰錢這事兒,還輪不著她管。
如果他這樣能好受點,覺得是一種補償,她也支持。
饒子陽繼續說“呵那你應該也還不知道江易辰有創傷后應激障礙吧。”
他就知道,以江易辰這人的性子,絕對不可能告訴林晚這事兒。
血淋淋的傷疤,好不容易結了痂,如何在別人面前揭開。
換他,他也做不到。
林晚聽見“創傷后應激障礙”這詞時,心下一驚,連握住茶杯的手都不自覺地用力。
在一起快數月了,她竟然不知道江易辰有心理疾病。
是他瞞的太好,還是她太粗心大意了,一點也沒關心過他
“再說一個你也不知道的,江易辰挺窮的,窮得連自己發行過的歌都要賣版權了,就為了給那對貪心不足蛇吞象的夫妻倆。”饒子陽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說這話時連他自己都開始嘲笑起了江易辰。
林晚聽著很揪心,睫毛輕顫,尤其是得知江易辰生病的時候,她就像是卡了根魚刺在嗓子眼似的。
她整日只覺得自己活在蜜里調油的日子里,和他難舍難分,卻半點也沒走近過他心底去了解,她這個女朋友真的稱職嗎他還好嗎平日里只是強顏歡笑嗎她不禁捫心自問。
饒子陽看她有些失神的模樣,大抵是他說話很沒分寸了,但這些事實,林晚遲早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