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貓既然挺好的,那你這情況不應該啊。”沈嵐有些苦惱。
江易辰蹙了蹙眉,“跟它有什么關系”
“呵,少來,此貓非彼貓,我懂。”沈嵐笑了笑。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沈嵐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才開始切入正題。
她頓了頓才問“有像之前一樣有自殺傾向嗎”
江易辰的手不自覺地抖擻了一下,雙眸垂著,勾著頭,短發擋住了他陰鷙晦澀的眼神。
“沒有。”
沈嵐直勾勾地盯著他,試圖從男人的臉上找到一絲一毫說謊的痕跡。
但幸好,沒有。
“需要拿褪黑素嗎”
“不用。”他淡淡說。
沈嵐雙手抄兜,微微點了點頭,“行唄,沒什么大問題,你最近和你的貓好好培養培養感情,有利于身心恢復。”
江易辰出來后就沿著走廊盡頭走,饒子陽站在窗邊正吞云吐霧。
好巧不巧的,每次他來看心理醫生,都是饒子陽陪著,要成監護人了一樣。
他走過去,饒子陽就將煙盒甩給他,他隨手一接便接住了。
熟練地從煙盒里倒出來一根,便聽到饒子陽抱怨“瞧瞧,你大爺我都給你抽的華子,你平時給老子買些什么,雙葉你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江易辰點燃煙,只覺得耳邊聒噪,說了聲“煩。”
饒子陽沒聽清,“什么”
“說你煩”他極其不耐煩地說了句。
他嘴里叼著根煙,手里掂著火機,有一下沒一下地玩弄,翻蓋又關上的聲音格外響亮。上面有涂鴉文字,隱隱約約看得清個ac,前面的2已經模糊不清了,因為他大拇指總是習慣性地摸那兒。
男人一身沒睡醒的匪氣,只是他身量姿態極好,站那兒便是一道風景線。
站了好一會兒,饒子陽才慢悠悠地開口問“怎么樣”
“就那樣。”他熟練地吞云吐霧,濃濃的煙霧從鼻腔里漸漸散開來。
饒子陽搖了搖頭,擰滅了煙頭,放在煙灰桶里。
“你老實告訴我個事兒,你是不是還每個月給岑映爸媽打錢”
其實他早該想到了,以江易辰的才華,雖然沒學歷,但那小子在音樂上的造化總不至于把自己給餓死,小富一筆應該也沒什么問題。
但看看江易辰過的些什么日子,要不是從鐘則那兒知道這小子還欠著貸款,他怎么也不會想到那層去。
不過也是,江易辰這種瀟灑哥從前過的是什么日子,花天酒地都是流水賬,可現在連個電腦都買不起,還找不完的借口,這人就該,誰叫他死咬著不說。
饒子陽既然問到這面上來了,也是知道點細節了,江易辰原本也沒想著瞞,只是之前就懶得說而已。
他沒說話就是在變相地承認。
饒子陽就像心頭上堵了一股子無名火一樣,還壓著問“你每個月給多少啊你版權費都不夠你倒貼吧”
江易辰瞇了瞇眼,舌尖不自覺地頂了頂腮幫子,隔了一會兒才慢慢答“四萬。”
這價錢放在北城這種一線城市來說,不算高薪,但江易辰就是一混白飯的,啃著那點版權費吃的人,偏生這位爺還對住宿吃行要求極高,住的是豪宅,開的是豪宅,養條狗也是轉挑貴的撿。
他也不伸手朝父母家要,便只能從其他地方克扣了,那些個電子設備,限量款、典藏款鍵盤都賣得差不多了。
原本他還在想江易辰怎么把自己混成這個樣子的,原來是全給吸血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