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抬眸,就撞上了不遠處的視線。
男人一身狼狽,平日里慵懶瀟灑姿態全無,只剩一身寂寥,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林晚看到江易辰的那一瞬間,淚腺就繃不住了。
她明明有好多話想說的,可是到了嘴邊卻一點也說不出來了。
她就想知道江易辰去沒去醫院啊,可是看他的傷口沒有半點被處理過的痕跡,答案就已經很明顯了,他不怕疼嗎不怕傷口感染嗎
江易辰走過去,家門口的路燈是他自己安裝的,還是前段時間林晚才回北城的時候要求他安的。
因為她說,怕他夜盲癥看不清是誰就給壞人開門了。
那時候他笑她傻,說哪有那么多壞人來敲他的門,經常來敲他門,只能是她了,可是他后來還是安裝了,方便她來敲門。
林晚想沖過去抱他,可是她蹲麻了,起不來。
直到江易辰伸手扶她,她才緩慢地站起來,眼神就沒從江易辰身上離開過。
她用力地回握住男人的大掌,卻沒想到他手上也有傷口,凝結的血珠再次滲了出來,也弄到了她的手上。
林晚繃不住眼淚,一邊哭一邊拿包里的濕紙巾給他擦血,她不敢用力,只能在傷口的邊緣不斷小心擦拭,一點點地擦干血漬,可是血珠就像怎么也抑不住一樣,擦了又流出來。
她哭著說“對不起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除了對不起之外,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她很抱歉之前沒注意車輛直接從人行道上跑了過去,她很抱歉弄了江易辰一身傷,她很抱歉讓江易辰想起那些不太好的往事,她很抱歉現在又弄痛了他所有所有,她都很抱歉,除了抱歉,她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她該怎么做才能讓他開心一點啊,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江易辰看了她一眼,她眼眸里全是難掩的傷心,他的心臟就像是被人緊緊地攥著,狠揪了一下,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往事與現實的交雜,幾乎快要壓迫他最后一根破碎的神經。
他沒說話,只是摁了密碼鎖,輸入密碼后就讓她進去了。
他麻木地移動身體,給她倒了杯熱水,讓她握著暖暖手。
江易辰不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陰鷙的,全身上下都散發著駭人的戾氣。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林晚小心翼翼地伸手扯著了男人的衣角,努力憋著哭腔“江易辰,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江易辰愣了一下,抬手慢慢扯開林晚的細手,徑直走向沙發,拿起一旁的黑色夾克搭在林晚的肩頭。
他垂眸,聲音低啞“回去吧。”
她搖了搖頭,一雙杏眼里全是淚水,小聲啜泣,倔強地說“不要”
江易辰緩緩抬手的動作都是十分地僵硬,他拍了拍林晚的肩,壓抑著聲音“林晚,我現在狀態不是很好,我會不自覺地說一些難聽的狠話,你等我冷靜冷靜”
聽完,林晚的眼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怎么抑也抑制不住,失去了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