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辰瞥了他一眼,他倒是答應得爽快,也不問問當事人的意見。
饒子陽識相地走遠去了。
就剩江易辰和林晚站在原地。
他眼底有些青黑,大概是昨晚沒睡好。
他一手抄兜,問“去哪兒”
林晚伸手指了一處高度。
“行,帶路。”
從營地上去還是費了點時間。
看她氣喘吁吁,話都說不清楚的樣子,江易辰就讓她不急,氣捋勻了再說。
等了一會兒,她才站起身來,從她這個角度能看見男人優越的側臉,流暢的下顎線,清晰的輪廓,帶著點野性,渾身都充滿著荷爾蒙的氣息。
她吹了吹木欄上的雪,兩只手戴著手套,脖子上也裹上了圍巾,整個人都包裝得暖暖的。
沒吹散,她干脆伸手出來將雪撫開了。
“江易辰,我們試試唄。”她說話時小心翼翼地。
江易辰沒什么表情,兩手搭在欄桿上,手里把玩著一根枯了的狗尾巴草,也不知道從哪兒扯下的,應該是在路上。
他沒回話,林晚靠過去,伸出食指戳了戳男人的胳膊。
江易辰轉過身來望她,一雙深色的眸子里似乎沾了寒氣,讓人捉摸不透。
一臉玩世不恭的笑意,手指時不時地敲打著木欄,說“你管不住我,算了吧。”
見他一臉篤定,林晚收回眼神看向遠方,蒼茫一片,全是霧氣,“沒試過你怎么就知道。”
她穿得挺厚的,可還是冷得打了個噴嚏。
江易辰伸手在她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與其說敲,不如說是幫她把雪拂去了。
側身,兩只胳膊懶散地撐在搖晃的木欄桿上面,一點也不懼掉下去的風險。
姿態肆意,他說,“就知道。”
兩人都沒再說話,都在認真看起了雪景。
林晚伸手摸了摸她腦門,江易辰總愛彈她這兒,多少次了,她也記不清了。
隔了一會兒,她秀眉緊蹙,嘟囔著粉唇“那我還有機會追你嗎”
他沒明確回應,略微敷衍。
“再說吧。”
“ok。”她回。
她也似乎不將此事放在心上了,眉頭舒展,認真欣賞起了風景。
隔了一會兒,他將那根枯了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感嘆,“挺灑脫啊,林晚。”
她扭頭,回“不然我抱你哭一場第一次追人就失敗了是挺傷心的。”
他將那根狗尾巴草拿開,“別介,咱都是要面的人,不搞那一套哭哭啼啼的場面。”
林晚想到他下個月有演唱會,就又問“那我還能去你演唱會嘛。”
“隨時。”
她伸手去扯江易辰手里的狗尾巴草,那人沒給,她一用力,枯草就斷成兩截了。
江易辰松了手,他手里的那截就隨風飄走了。
林晚覺得就挺沒意思,拿在手里套了一圈又一圈,勒出紅印了。
“那你給我一張票唄,我看你官網上的都賣完了。”
她昨天看的時候,預售票早搶完了。
“行,回去給你。”他起身,沒再靠在木欄上,說話時眉眼慵懶疏冷。
沿著梯階下去,今天比起昨天,雪沒那么大了,幾乎已經停了。
灰蒙蒙的天空也亮堂了一些,像是云層里夾著陽光。
明明今兒比昨兒暖和多了,可林晚卻冷得有些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