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孩子見母親沒有立即回應自己,聲音一下子尖銳了許多“抱”
不同于別的孩子撒潑打滾式的胡鬧,這男孩的話帶著種威脅的語氣,且老氣橫秋,說得難聽一點,乍聽上去有點像千年老妖,令人很不舒服。
可能是怕孩子在這里大鬧起來不太好看,女人這下不再猶豫,直接俯下身去抱孩子,孩子也立刻伸出了雙手,環住她的脖子,墜在她的身上。
不得不說,這孩子還是有點重的,女人差點沒直起身來。她吃力地抱著孩子,慢慢地向著電梯走去,陸書北看她走得艱難,就走近他們,問
“需要我幫忙把輪椅給你們送過去嗎”
“啊,那,那太謝謝你了。”
女人感激不已,可她懷里的孩子就不一樣了,他低著頭眼珠向上地看著陸書北,那神情并不算多么友善。
對此,陸書北裝作沒有看到,幫忙推了輪椅過來,又幫著按了電梯,和他們一道進去。
巧的是,他們住在同一層。因著陸書北的善意,那個女人還主動和他聊起來,說這次是帶孩子來看病的,來拜訪附近一個很有名氣的老中醫。
提起孩子的病,女人的臉上籠罩起一層陰云,她說他們去醫院檢查過許多次,醫生都說這孩子身上沒什么問題,但,他就是不會走路,而且如果試著扶著他走路,他就會哭。
“我也不知是不是上輩子造了孽”
說著說著,女人的眼角濕潤了一點,而她顯然習慣了以堅強的模樣面對外人,很快就收斂神色,在房間門口和陸書北道了謝。
“沒關系的,舉手之勞。”陸書北這樣說著,面帶微笑,但當女人關上了門之后,他臉上的神色就變得凝重一點。
敵意。他從那個孩子的身上,感受到了明顯的敵意。
嘖,雖然他還不清楚這個孩子在副本中起什么作用,不過現在,他已經招惹了人家嗎話說他也沒干什么過分的啊。
算了,靜觀其變吧。
陸書北轉身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刷卡。開門時他忽然想起自己還沒有把魚缸帶上來,想了會兒后,他還是沒下去,直接進了屋。
還好,那魚缸和紅鯉魚沒有回到他的桌上,看來那條魚這幾天的歸宿注定是那里了。
賺錢嘛,不丟人。
陸書北坐在床上,拿著手機打了會兒俄羅斯方塊游戲,沒過多久便困到歪著身子,倒在床上直接睡著。
希望,今晚無事吧。
陸書北的希望還是落了空。
大約在后半夜時分,他被一陣吵架的聲音吵醒,聽上去那像是至少有十來個人吵架,有男有女,特別熱鬧,熱鬧到陸書北壓根沒法兒忽略這些繼續睡下去。
他只好開了門去看是怎么回事。遺憾的是,陸書北探頭出去看的時候,那些人已吵得差不多了,幾個胸前戴白花,手臂上綁著黑帶子的男人摔門而出,直奔著電梯而去。在他們身后,一張被砸爛了一半的相框則被撇在了走廊里,靠著墻放著。
在看到了那相框里的內容后,陸書北頓時清醒了。
那里面裝的是一張白紙,紙上寫著一個黑色的“奠”字。再結合那些人的穿戴來看,陸書北猜他們應該是一家子親戚,在籌劃喪事,鬧出了些不愉快。
亡者故去后總會有這樣扯皮的事發生,并不稀奇,但他們著實鬧得太難看,竟然能把那種東西扔到外面來。
等等。
關上門后,陸書北忽然想起來,那個“奠”字,好像有點問題。
他猶豫著,想著要不要出去再看一下,而這時,他房間里的電視機自己開了。
這種動靜一下子將陸書北留在了這房間里。他盯著電視機,只見正在播放的內容倒是挺懷舊挺復古。
電視里播的,是益智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