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依稀覺得這句話哪里有點奇怪,而這時候,餐廳里的人已逐漸忙碌起來,大家開始各找各的事情做。
“滴。”
此刻,在員工工作群里,管事的人發布了一條消息
“各位,上周檢查的單子出來了,請大家今天抽空來我這里拿。”
看著這消息,周提想起來了,上周餐廳搞員工福利,給他們搞了一次體檢活動。
誒,結果竟然這么快就出來了。
上午的時間已過去了大半,而昨晚那幾個跑出去的人還沒有回來。
陸書北轉頭看了看,只見同伴們要么是在擦桌子,要么是在給人端菜,大家都一臉的麻木,也不多說什么,看樣子是沒有誰在關心那幾個人的死活。
確切地說,關心了又能怎樣呢那幾個人怕是兇多吉少。
在這樣的世界里,死亡再正常不過。陸書北默默地在心里嘆一口氣,轉身去后廚幫忙,這時,有人找到他,將一疊宣傳單遞到他的眼前
“老板吩咐的,讓我們拿到商場里發。”
想來這是老板派給這人的活兒,但他犯懶,直接將事情推給了別人。陸書北被強行塞了傳單以后低頭看了看,發現這東西上面竟然還有一些一小格一小格的卡片式優惠券,看上去很像是上世紀的東西。
接著,等陸書北抬起頭來,那個人早已走遠。
在陸書北的記憶中,那次在這個副本中,并沒有什么發宣傳單的任務,不過眼下既然接了這樣的活兒,那么想必出去轉轉也不會有多大的風險,畢竟,這副本中能殺人的鬼怪是那幾位人。
此時正值中午,正是飯點。餐廳里的顧越來越多,陸書北向著外面走去的時候,正好與這些迎面而來的人們打了一個照面。
三三兩兩的年輕人,牽著孩子的夫婦他們或匆匆或緩步走來,面部表情正常而平靜,但在與陸書北擦肩而過時,他們那淡褐色的眼珠便會稍稍轉動一下,朝著陸書北這里投來含義不明的,打量探究的視線。
被許多人這樣看著,實在是一件讓人不太舒服的事,就好像你是一個異類,正在迎接著所有人的審查一樣。陸書北努力地忽略掉這些,帶著那些傳單走到餐廳門外,來到了走廊中。
他并沒有急著下樓,而是先走近了欄桿處,從這里俯視著樓下。
安龍廣場的一樓地面鋪設著大量的黑白色的有著螺旋花紋的地磚,看久了就會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甚至,陸書北看著地面,看著看著就有一種想要縱身跳下去的沖動。
他及時地轉移了注意力,看向前面,不過對面直梯的設計也很糟糕,在那直梯外面,粘貼著許多呈跳水姿勢的灰色人體模特,看的時間長了也令人頭痛。
總之,這個地方,真是處處都不對勁。
又看了一眼樓下稀稀落落的人群之后,陸書北向著樓梯口走去。而也就是在那里,他看到了一面被鑲嵌在立柱中的鏡子。
鏡子,在商場里,這不算是什么稀奇的東西,但是在這個時候,陸書北在鏡中看到了一個人。
是他,是那個陸書北在浴室鏡中見到的男人。
他還是那副模樣,面色灰白,死死盯著陸書北,嘴巴微張。
陸書北便走近一點,緊張地將手掌抵上鏡子“你有話要對我說,是嗎”
這個一直跟隨著他的人,這時一定是想要迫切地救他
可惜的是,隨著一陣腳步聲的接近,這鏡中的人隨之消散不見。
陸書北回過頭來,發現是有人上樓了,那是一個還抱著玩具熊的小小的女孩,她仰起臉來,以稚嫩的聲音問陸書北道
“哥哥,你在和鏡子里的誰說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