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你在教學樓門口盯著。”
在陸書北的安排下,一樓到處都是玩家,他們都在等著那個穿著寬松的運動裝,劉海有點厚的男生。
過了一會兒,在第二遍上課的鈴聲響起之后,一個戴著黑色帽子的男生低著頭,路過了握著奶茶守在門口的孟桃。
他與孟桃擦肩而過,并且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過后,他行走在走廊里,攤開手掌,對著自己手心里的幾根長發微微一笑。
帶著這幾根新得的戰利品,他大步地走向衛生間,熟門熟路地直奔雜物間。
吱呀迎接他的,是那些熟悉的拖把,掃帚之類的東西。
但是,等等。
那個呢
它呢去哪里了不會的吧,他一直把它藏得很好。
他頓時慌了起來,蹲下身就去刨,而就在他胡亂地折騰的時候,他聽見背后傳來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
“同學,你是在找這個嗎”
啪嗒。雜物間的門被關住了。
一個年輕的男人站在了他的身后,這人低垂著目光,手里還晃著一個塞滿了頭發的瓶子。
陸書北發現自己猜的沒有錯。
那個男生果然會每天都到這里來一趟,看看他的寶貝瓶子還在不在。現在,陸書北很想問一問這個男生,搞這么多頭發是要干什么。
而那個男生在短暫的慌亂過后就變得平靜起來,并沒有急著逃出去,他維持著蹲下去的姿勢,仰頭看著陸書北,淡淡地說
“我不是告訴過你嗎,這個學校里的鬼不是學姐,是另一個很兇很兇的鬼,再不逃出去,我們都得死在這里。”
說著,他盯住了陸書北手里的瓶子。
他說“我見過那個鬼。”
一字一句,自牙縫里被戰戰兢兢地擠出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這男生還是一個大一新生。眾所周知,大一的新生們還維持著學習的熱忱,他每天都要在自習室里呆很久。
后來,留在教室里學習的人越來越少,某天晚上,就只剩下他一個。他倒也心大,磨蹭到晚上十一點才走出去,順著路慢悠悠地往回溜達。
詭異的是,在路過那尊雕像時,一陣冷風忽然吹來,一下子吹得他打個冷戰。
鬼使神差的,他扭過頭去,看向雕像后那個小墳包一樣的土堆。
白日里那上面甚至有人坐在椅子上看書,陽光明媚,很是美好。但到了夜里,這小土堆就越看越詭異。
尤其是在此刻。
他看到了一雙腳。在那土堆的上面,有一雙小小的尖尖的腳踮了起來,正立在那椅子旁邊。當時他差點背過氣去,因為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女人的腳小得離譜,還穿著那種繡花的軟鞋。
寬寬蕩蕩的黑色褲管下,一雙小腳繃直了腳背,立著。
就,就像是三寸金蓮那種。
如今這社會,哪個女人還會裹腳
他不敢再往上看了,害怕看到那女人隱在黑暗中的身體,同時他像是被什么東西定住了一樣,根本挪不開步。
“紅繩,”講到這里,他移開視線,轉而去看陸書北手腕上的貔貅手串,“當時我手上系著一個學姐給我的紅繩,我感覺得出來,她在看到我手上這東西以后,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