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河灘上遠遠地望著,總覺得在那河中央,似乎還有那個穿著白衣的女人的身影。
話說那個“人”應該就是鄭英蓮吧。
又凝望了一會兒河面之后,陸書北深吸一口氣,向著河中走去。
咕咚。咕咚。
黑夜里,原本平靜的河水泛起波瀾。
和上次一樣的,陸書北下去后又見識到了那河水懸在頭頂上的奇景。他獨自向前走著,沒過多久便看到了差點讓他呼吸停滯的一幕。
就在那茶攤上,那些早早地到了這里的玩家們正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地低著頭。此刻,在他們身側,那三個小孩子則是正在奔跑著,做著互相追逐的游戲。
小孩子們繞了第一圈以后,玩家們的鼻子里流出血。
接著,小孩子們開始繞第二圈,玩家們的耳朵里就開始滲血。
陸書北看著這些人臉上掛著的血跡,留意了一下,發現盛煙并不在其中。而當他將目光移向更遠處時,他看到了一個正守在大鍋旁邊,等著燒開的水的白發女人。
她將鍋子的蓋揭開,那蒸騰的熱氣便將她籠罩起來。這時候,似乎是有一個男人走近了他。陸書北站在原地看著,依稀聽見從她那里傳來了這樣的對話
“阿婆,這么晚了,還在擺攤啊。”
這是有些喝醉了的男人的聲音。阿婆聽了他的話以后,淡淡道
“喝杯茶解解酒吧。”
“嗨,不用,我就醉著,明天要娶新娘子了,我高興,”男人笑起來,很是失態,“你不知道,我那個死去了的前妻啊,是個從小被賣到這里的外鄉人,長得難看,人也無趣。天爺的,自從有了那塊兒金子以后,我是再也不想看見她那張臉。”
男人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旁邊的這女人則沉默地將熱水注入了茶壺中。陸書北聽著這器物叮咚的聲響,聽出一絲壓抑著的憤怒。
只是,這個女人說話的時候,聽上去還是淡淡的語氣,她說
“喝口茶吧。”
在男人拒絕了幾次之后,她還是執意要這個人喝茶。最終男人拗不過她,只好隨便喝了一杯。
而這一杯下肚之后,在那蒸騰起來的霧氣中,陸書北看到一個又高又壯的身影直直地倒了下去。
看到這里,陸書北明白了,這男人應該就是鄭英蓮的丈夫,那女人則應該是鄭英蓮的母親。現在,這位母親在茶里下藥,弄暈了這個毫無情義的男人。
并且事情還沒有結束。這時候,從更遠的地方傳來了幾聲吆喝。
“磨剪刀勒,鏘菜刀”
那是一個挑著擔的皮膚黝黑的老頭,陸書北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他走到那阿婆跟前,無視了地上躺著的男人,笑嘻嘻地道
“妹子,我送給你一句預言,再賒給你一把菜刀,你要不要”
說著,不容這女人拒絕的,他遞來一把鋒利的菜刀,同時也將預言說了出來。
很簡單的四個字“水天一色。”
乍聽上去有些難懂。但陸書北看了看頭頂上這條河以后便知道了,這位賒刀人是在預言這個村子即將面臨的災難。
“等到時候預言應驗了,我就回來找你。”
說罷這人挑著擔離開,留下那阿婆一個人握著菜刀站在那兒。這女人怔怔地看了下手里的菜刀,又看了看倒在自己腳邊的男人。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