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月拿著手機,久久地看著這些消息,半天都沒有抬起頭來。
陸書北擔心她出事情,叫了她幾聲,于是焦月緩緩抬起頭,對著他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我相信你了,就拿這些聊天記錄來說,這的確不是鬼能做出來的事。”
緊接著,就在陸書北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他聽到焦月說
“但我覺得,這也不像是人能干出來的事。”
雖說焦月忍不住吐槽了兩句,但她還是很感激陸書北。她告訴陸書北,自己是在夜里聽到了門外的洋娃娃跳舞的聲音,之后她便被嚇得蹲在玄關附近,控制不住地哭起來。
這是人之常情,在面對死亡的危機的時候,沒那么多的人可以輕易做到鎮定。不過,若一昧地只知道哭,這當然也不行。
焦月顯然是個極堅強的姑娘,這會兒她回過了神,胡亂地揉了下自己通紅的眼,又和陸書北笑了一下。
“我,我現在沒事了。”她說。
對于她的這句話,陸書北有些懷疑,同時陸書北也知道,每個人都要在這世界里開始掙扎著成長,他與其留在這里做些無用的安慰,還不如馬上離開,留給焦月一點獨處的思考的時間。
所以陸書北點點頭,道“那你好好休息吧。”
想必今晚是不會再出什么事了。
陸書北讓焦月趕快回去,獨自轉身走下了樓梯。說實話,他的心里是有點郁悶的,畢竟這大晚上的,打車回去還是有點麻煩且危險。
而當他走到一樓那兒,看到了站在單元樓門口的那個黑漆漆的人影以后,他的心情愈發地不好。
他知道,這人影是盛煙。
陸書北帶著一肚子的郁悶,上前了一步,那黑影就朝后退了一點,與他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盛煙。”陸書北叫了一聲,這身處在黑暗中的人便微微一抖。
然后,盛煙忽然開口道
“你害死她了,對吧”
這實在是問得奇怪。想起了盛煙之前告誡焦月的話以后,陸書北明白了,合著盛煙一心把他當成了鬼。
這是個什么道理
陸書北并不回答他,而是反問他道“你為什么會覺得我是鬼”
問完這句話之后,陸書北做好了盛煙拒絕回答,一言不發的心理準備,但是,出乎他意料的,他聽到盛煙聲音很輕地說了兩個字
“眼睛。”
盛煙又說
“那天晚上,我在視頻會議里看見了你的眼睛,血紅的。”
這句話讓陸書北心里一動。
可能是因為知道自己身上有東西,陸書北莫名地心虛起來,而趁著他心虛的時候,那人逮住機會,飛快地跑開,徹底消失在黑暗中。
嘖。
陸書北摸上了自己的眼睛,默默在心里對自己身上的那東西說道“看你把人家嚇的。”
和以前一樣的,那東西仍舊沒有給陸書北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