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這門關得帶著一種狠勁。
門外,那些站在樓道里的玩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搞得心里咯噔一下,不過他們也興奮了起來,因為他們知道了,這一家很有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誰會如此躲避,如此心虛只有知情的人,做錯了事的人才會這樣。
不過,該怎么進去呢劉槐安試著敲了幾下門,結果里面根本無人回應。
等等。
突然,一陣陰冷的感覺逼近了所有的玩家們,當大家反應過來時,只見在二樓拐角處,有一個男性玩家從衣服里摸出了一把菜刀,徑直走了上來。
他是帶著刀出門的
還沒等大家想通這個問題,下一刻,這男人拎著刀走到了門前,對著那扇并不結實的老式木門就砍了起來。
面對這個情況,眾人的第一反應是閣下真是勇士,而不久后,他們就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了。
這男人像是失了魂一樣,不知疲累地一直砍著,別人叫他,他也不回應,喉嚨里還發出嗬嗬的聲響。
典型的中了邪的表現。
終于,外面的玩家們反應過來了,叫著他的名字,紛紛出手去抱著他的腰,攔著他,搶他的刀。
而屋里的人也扛不住了。就在玩家們費了很大的力氣將這人拉開一點后,這扇門被那女人打開了。
她睜著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冷冷地對著外面的這些玩家們說
“進來吧。
我公公喊你們進來。”
她剛說完這話,那拿著菜刀的男人就癱軟在了地上。
屋里的中藥的氣味更重,而且,這其中還混雜著另一種腐朽的難聞的味道。有的玩家想起了什么,知道那是垂死的人的身上的味道。
是的,就在那客廳的一隅,在那已然破破爛爛的布沙發上,躺著一個干瘦的,徒勞地睜著渾濁的眼睛的老人。
此刻,三十幾位玩家一下子走進這客廳里,圍在這兒,著實是擁擠了一些。那老人用力地測過頭來看了看這些外來者們,笑著,說
“好多人啊,是,是來接我走的嗎”
民間有一個說法,那就是人臨死的時候,會看到自己的房間里擠滿了人,有親人,也有一些陌生的人這些人,據說都是一些冤親債主。
不過,這時顯然還沒有到老人去世的時候。他那胡子拉碴的兒子從廚房里掀開門簾走出來,罵了一句,說你又在胡說八道,然后他瞥了這些玩家一眼“你們也看到了,我爸病著呢,你們陪他聊幾句就趕緊走。”
說罷,這男人回到廚房里,繼續一支接一支地吸煙。
很好,現在就是問話的好時候。陸書北看到劉槐安在老人身邊坐了下來,干巴巴地問出了第一個問題“阿伯,請問,幾十年前平谷村到底發生了什么”
真是單刀直入,直切主題。
一般來說,當事人總是要猶豫一下的,但這老人也許是被一種名叫良心的東西折磨了太久,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以后,便陷入到回憶中
“那年啊,那年我們把她埋進了土里。”
這個她,指的就是那個哭泣的女人。老人說他也不是很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只知道村里人都在傳,說那個女人在家里種菜的時候挖出了一個用金子做成的小烏龜,這烏龜的肚子上還刻著一個大大的福字,真是一個吉兆。
起初大家談起這件事的時候,都還只是羨慕或者嫉妒而已,而到了后來,風向慢慢變了。
有人說,那是先祖留下的用來鎮住村子風水的東西,應該讓這女人把東西交給族長,由族長把烏龜埋回去。
可惜的是,當族長領著一幫人上門去要東西的時候,女人卻說東西不見了,無論別人怎么逼問,她一口咬定,東西就是丟了,不見了。
那一天,這位還很年輕的阿伯在別人的鼓動下,腦子一熱地跟著上了,去拿鐵锨敲這個女人的腦袋。迷迷糊糊間,他聽見有人喊道
“死人了,啊,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