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面這行字就和這房間里的日記本上的字一模一樣了。
還有,這個他,是誰
在這個副本里,除了和尚,它們,還有他
緩緩地,陸書北將目光移至自己左手手心里握著的那個鑰匙扣上。
這幾天以來,在他們這群人的心里,這鑰匙扣基本上已等同于保命符。
但是現在,陳老太太卻告訴陸書北,不要碰這東西。
該聽誰的
在原地呆站了一會兒后,最終,陸書北試著一點點放開左手的手指。
而他剛一放開手指,便有陣陣涼意直撲他的后背。他察覺到了什么,猛然轉身。
陸書北轉過身以后,差點朝后一退,打翻桌上的碗。
在他的面前,那些衣服不再是趴在地上的了,也沒有朝前爬。
而是全都立了起來。
每一件衣服都像是人一樣,站在半空中,那衣服與地面所留的距離,恰好能容留一雙腳。
立著的青色旗袍。
站著的黑色小西裝。
與碎花連衣裙并排靠在一起的小禮裙。
它們站在那兒,它們無聲地對著陸書北。
在極度的恐懼中,陸書北再一次地按上鑰匙扣,眼前的一切就都恢復正常。
可當他送又松開手以后,那些衣服就又立起來了。
他覺得自己有些搞不清楚了,到底在這房間里,哪一種情況才是現在的真實樣子
他分辨不了。
他的思緒開始漸漸混亂。
然后在這時,陸書北以眼角的余光看到,好像又有東西從他的肩膀處鉆出來了。
這次他來不及仔細去看,因為那兩只手很快就攀上他的臉,直接蓋住了他的眼睛,那種冰涼的觸感讓陸書北立刻顫栗起來。
“是你嗎”陸書北試探地問道。
沒有回應,那雙手只是默默地又用了一點力氣。
于是陸書北陷入黑暗里。這的確比看見一堆立著的衣服要好得多,但也令他不安起來。
“你,”陸書北再次開口,“和我說說話,行不”
依舊沒有回應。
無奈之下,陸書北自言自語道“那,我有點害怕了,我唱個歌好嗎”
陸書北說干就干,他略略地沉思了一下,唱出了一首很應景的老歌。
這首歌,就很適合你看東西看不真切的時候,比如說,某天早上,你看到你的鄰居的腦袋變成了梯形,看到驢的耳朵變成了人的耳朵,以及,在某個晚上,你看到衣服立了起來。
陸書北清清嗓子,低聲哼道
“借我借我一雙慧眼吧,讓我把這紛擾看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