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常做些撲火的舉動
且樂此不疲。
起碼她是。
在沈風荷這里,她甘做飛蛾。
不過現實還是令顧沂雪失望了。
家里燈雖亮著,但是是住家的傭人阿姨,一個聾啞人,正做了一餐飯坐在餐桌前打盹,見顧沂雪回來立刻起身讓到一邊,然后揉了揉眼睛,回過神來以后才焦急地用手語和顧沂雪交流“吃過飯了嗎我去給你熱一熱吧。”
顧沂雪同樣用手語回她不用,我困了,你早點休息。
家里雇傭一個聾啞人阿姨對顧沂雪和沈風荷來說并不會不方便。
因為她和沈風荷都會手語。
起因是她十二歲那年跟顧春眠一塊出去,顧春眠好像在和朋友打賭,用一個彈弓直接射過來,打在了她的耳骨上。
因為耳朵聽不到,所以也不愿意跟人交流。
她做了很長時間的聾啞人。
那段時間,沈風荷常來看她,常帶她玩。
也就學了手語。
沈風荷是個學什么東西都很快的人。
顧春眠很不喜歡沈風荷跟她玩在一起,但沈風荷性格強勢,對所有人都一樣冷漠,即便顧春眠可能是她未婚妻,她也從不會聽顧春眠的話。
這也是顧春眠不喜歡沈風荷的原因之一。
顧沂雪跟阿姨說完之后就回房間洗澡,等洗完澡出來已經十一點四十,一邊拿了身體乳隨意地涂抹,一邊百無賴聊地發呆。
很明顯,沈風荷還沒回來。
而她的手機也沒響起,所以沈風荷連她生日也忘了。
顧沂雪瞟了眼手機,好多都是工作人員和演員們發來的信息,她一一點開看了,卻誰都沒回。
擦完身體乳,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也不顧頭發還濕著就靠在床上,低頭玩起了小游戲,好讓自己的心不那么被牽動。
但在這種時候,小游戲也沒辦法分散顧沂雪的注意力。
顧沂雪玩了一局便又坐在飄窗上看月亮。
她的生日臨近十五,月亮很圓。
也不知在想什么,慢慢感到困倦。
顧沂雪這些年來生活得并不容易,在顧家如履薄冰,有幾次在睡夢中差點被顧春眠捂死,所以她的睡眠很輕。
一有人碰就會醒。
她醒來的時候正好抓住了一條纖細的手腕,哪怕眼睛還有些睜不開,可手上已然使了力氣,于是她聽到了一聲熟悉的悶哼。
顧沂雪清醒過來。
她坐起來捏了捏鼻梁,發現身上多了一條還沒蓋好的毯子。
顧沂雪澀著聲音問“你怎么回來了”
沈風荷挑眉“我自己的家不能回”
顧沂雪一怔“我沒那個意思。”
“哦。”沈風荷說。
沈風荷向來是不懼怕尷尬的。
她永遠有把氛圍調度到最尷尬境地的能力。
此刻房間里安靜下來,顧沂雪還有些懵,她頭發半干,隨手抓了一把竟然揪下一根頭發來。
那根長發孤零零地躺在她手心里,分為很鮮明的兩種色調。
已經很久沒染頭發了。顧沂雪想。
顧沂雪坐在那兒,開始后悔為什么要回來。
不該抱有期待的。
期待越高,失望越高。
平日里她主動多一些無所謂,可在這種日子里,她留有私心地想著,哪怕一天,就這一天,讓沈風荷對她稍好一些吧,那她就可以繼續燃燒自己。
“吃飯了么”沈風荷先問。
顧沂雪搖頭“沒。”
幾分鐘過去,顧沂雪終于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站起來看向沈風荷,很想去抱住她。
這么想了,她也這么做了。
跟沈風荷結婚的一個好處大抵就是她不會像以前一樣抗拒自己的靠近。
顧沂雪可以抱她,可以吻她,在床上時兩人也肆無忌憚。
顧沂雪會刻意用很繾綣的聲音喊姐姐,甚至有時放肆地喊“沈風荷。”
咬得字正腔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