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來看,這是無可避免的。
畢竟像程苒那種人,都愿意付出三分真心。
浪子之所以吸引人,是因為她們放蕩,對這個世界都玩世不恭,唯獨對你付出了三分心,一般人會喜歡這種獨特。
尤其是像古星月這樣的乖乖女。
可她們忘了,如果她們跟尋常人談戀愛,能得到的是七八分真心,十分愛。
何必拘泥于三分。
許清竹摳了摳指甲,忽然說“梁老師,給我吹個頭發吧。”
“好。”梁適起身去衛生間柜子里拿吹風。
她依舊坐在沙發上,暖風吹過她的指間,又吹過纏在她手指上的許清竹的發絲,而后吹向許清竹的發頂。
許清竹繼續對著紙思考。
等到梁適把頭發吹干,又拿自己胳膊上纏的發圈給她把頭發扎起,手指穿過她柔順的頭發,許清竹忽地說“你明天去幼兒園等等吧,看能不能等到古星月,不要用手機跟她聯系了。”
“嗯。”梁適應了聲。
許清竹拿著筆在手中轉了一圈,隨后在紙上劃出一道線,“我猜她是因為談戀愛的事情被楊佳妮發現,然后她想要反抗楊佳妮跟程苒在一起,結果再去找程苒的時候,發現程苒已經和別人混在一起,她心死,可能是想要自暴自棄,也可能意識到自己的行為被楊佳妮發現以后,會引發嚴重的后果,所以她給你打了電話,卻沒想到也被楊佳妮發現,所以她現在的狀況很危險。”
梁適“”
聽完許清竹的這一圈猜想,梁適感覺自己沒有帶腦子,只會問“為什么你怎么分析出來的”
“剛才打電話的時候,程苒說她和古星月分過一次手。”許清竹說“所以古星月之前為什么會和她分手就連程苒都能說出三分心這種話,說明她們之前應該是熱戀期,結果古星月提了分手。在沒有發現程苒出軌之時,除了被楊佳妮知道受到威脅,我想不到還有其他理由。”
“但楊佳妮為什么會排斥她談戀愛呢”梁適下意識問。
問完之后卻沉默。
她忽然就想到了。
許清竹也相應地沉默,筆尖在紙上亂涂亂畫,幾秒后輕嗤,“楊佳妮怎么會讓她談戀愛呢她現在可是齊嬌啊,如果她談戀愛了,楊佳妮去哪里找木偶做情感寄托呢”
梁適低斂下眉眼,重重地嘆了口氣,“古星月”
只說了個名字也無法形容下去。
太慘了。
言語無法形容的悲慘。
“弱小的人,向來只能尋求自我保護。”許清竹冷聲說,“只有足夠強大,才能不那么慘。”
她說完以后把紙和筆放在桌上,起身道“好啦,梁老師,睡覺吧。”
她猛地站起來以后比梁適出要高些,梁適仰頭看她,剛好逆著光,把她整個人都照得溫柔又美好。
縱使她沒什么笑意。
“許清竹。”梁適忽然溫聲喊她的名字。
許清竹尾音上揚“嗯”
梁適那淺褐色的瞳仁專注地望著她,“晚安啊。”
那聲晚安說得繾綣,許清竹回房間以后,耳畔還回蕩著那一聲。
而梁適仍坐在客廳里,拿著許清竹分析的那張紙,指腹摩挲過紙面,低斂眉眼在思考著。
她猜測古星月如果被關,應該是關在她們小時候的那個地下室里。
陰暗不見天日,墻上還掛著一些打人的東西。
但梁適不記得地下室的位置,只知道那是一間地下室。
明天只能借小孩兒之名去幼兒園看看。
在梁適正出神時,手機微震,她拿起來發現是顧沂雪給她發的消息。
顧沂雪發來的是一條十秒的語音。
梁適看見以后還有點兒緊張,像是要去面試,把手機拿到耳邊才點了播放。
結果音量過高,震得她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