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掉。
這個點兒必然還沒到,應該還在開車。
頓了頓又打你吃早飯沒有
刪掉。
她剛才醒的時候身旁床單還溫熱,說明許清竹剛走沒多久,應該也是沒時間吃的。
再頓一頓又打你什么時候走的
刪掉。
這話問得很像是事后,總覺得下一句就該是你怎么不對我負責
看多了言情劇,也演過一點點偶像劇的梁適覺得,這并不合適。
于是在糾結半晌,她起身去衛生間洗漱了。
頭發隨意扎成低馬尾,對著不大的洗手池簡單洗了把臉,沒有用酒店的毛巾,而是拿紙貼在臉上把水分吸干,她不太信任這酒店衛生用品的質量。
就連枕頭都是一股子舊木頭的味道。
對了。
梁適想到了打招呼的話,就問許清竹有沒有聞到枕頭上的舊木頭味。
許清竹的鼻子靈,而且對床上用品有潔癖,這會兒問她這個應當是最不出錯的。
但沒想到當梁適拿起手機的時候發現,她剛才在關手機前誤觸了個句號給許清竹發過去了。
而許清竹已經回復
想了五分鐘就想到這個
梁適“”
內心五味雜陳。
梁適戳屏幕所以你一直看著聊天框
許清竹那邊應該剛到公司,發的是語音,背景音嘈雜,有汽車疾馳而過的聲音,還有身邊互相問候早的聲音,許清竹的聲音在這些嘈雜中獨樹一幟,她說“我是想發消息問你醒了沒,結果就看到上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我就等啊等。”
最后那三個字被她咬的格外清晰,而且拉長了語調,輕緩而慢,聽著特別像揶揄。
隔著聽筒,梁適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耳朵。
很快,許清竹又發來一條,“就像現在。”
梁適“”
“現在怎么了”梁適一說話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并沒有恢復,帶著剛起床后的沙啞,有點兒奶。
想撤回,結果許清竹的語音已經再次發了過來,“像現在,我等啊等,結果你還是沒說話。”
梁適“”
“我說了。”梁適為自己正名,“你記得吃早餐。”
許清竹哦。
梁適抿唇,坐在床邊思考幾秒后發語音,帶著點兒翹首以盼的希冀,“這周六我請你去玩密室逃脫吧,聽說城北最近新開了一家沉浸式密室,弄得很不錯。”
兩秒后,她又加了句你就把我昨晚的糗態忘了吧。
許清竹語氣含笑,刻意往上揚,“什么糗態你不說我都忘了呢。”
梁適
怎么可能忘
分明就記得很清楚。
梁適還想發些什么,結果許清竹發來沉浸式密室梁老師要是想從密室中全身而退,那得喝多少酒啊
梁適發了六個點點來表示她的無語。
許清竹怕是得喝空一個酒廠。
梁適
梁適狠狠戳屏幕,等著我肯定不怕。
許清竹發過來的語音里,語氣挑釁,“真的”
梁適“當然是真的,誰害怕誰小狗”
許清竹“好”
單獨的一個字要是太短就發不過來語音,但許清竹的這個好字就很有靈性,尾音拉得很長,且帶著幾分笑意,似嘲弄。
梁適的勝負欲被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