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竹“嗯”
“太晚了。”許清竹說“開車要半小時。”
“現在不堵車。”梁適說“時間還早,二十分鐘就到了。”
許清竹啞然。
梁適又道“是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掛斷視頻電話后,許清竹才看到梁適給她發的消息。
這周六搬家,可以嗎
雖然你不喜歡我問來問去,但我依舊覺得這是兩個人的事情,所以要和你商量。
許老師,你在做什么
睡覺了嗎
還沒到你睡覺的時間啊。
就搬去趙敘寧的那個房子,有點小,但給你住主臥,有個飄窗。
等以后有錢,我就在那個小區買個超大的。
快有錢了。
平常話不多的梁適今天的話格外多,大抵是察覺到了她情緒不太對勁,所以不停地發消息。
隔幾分鐘就是一條,但她那會兒在和盛琳瑯聊天,聊完就睡覺,所以根本沒注意到。
現在看著,梁適的消息刷了屏。
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梁適開車到許家門口的時候,忽地意識到沖動了。
她要說的其實只有周六搬家的事情,那也不過是個拙劣的借口。
真實原因是看到許清竹隔著屏幕傳遞出來的悲傷,以及她悲傷表情下帶出來的易碎感,她很想來陪著。
帶著不安的壞情緒過夜,會讓人很難過。
她曾親身體會過,所以想要陪許清竹度過這個悲傷又難熬的夜晚。
一時沖動就找了個拙劣的借口來了。
但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她輕呼出一口氣。
以什么身份來的呢
以什么立場來的呢
而且來了以后要住哪里
梁適輕閉上眼,思考片刻后還是下了車。
心道先去看看,不行就開車回去。
梁適剛下車就看到了在家門口站著的人。
許清竹穿一件淺色的開衫,里頭是純白色的棉質t恤和一條寬松的灰色褲子,腳上穿著棉拖鞋,頭發隨風飛舞,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在微弱光線照耀下,明亮又純凈。
她抱臂站在門口,東張西望,很快看到了梁適,朝她微笑,又輕輕地揮了揮手。
梁適站在那兒,忽地心安。
她走過去低聲問“怎么出來等了”
許清竹在外頭待的時間久了,鼻子凍得通紅,聲音也被凍得軟乎乎的,那清冷聲線要被風全吹散掉,只剩下柔軟,卻朝她張開雙臂,“梁老師,抱一下吧。”
梁適一怔,許清竹已經上前一步,腦袋埋在她脖頸間,呼吸吐露在她脖頸和發梢,雙臂在她腰上收緊。
兩人的身體猝不及防地貼近,梁適愣神片刻,這才伸手在她的后背輕輕拍了下,低聲哄道“我來了。”
短暫地抱過之后,許清竹松開她,這才回答她的問題“家里阿姨都休息了,沒人開門你進不來。”
“等了多久”梁適跟著她一起進門。
許清竹敷衍地回答“沒多久。”
梁適一靠近她,就感受到了涼意,趁她不注意,手放在她脖頸間,冷得梁適打了個寒顫。
而這突如其來的靠近讓許清竹下意識后退,整個人瑟縮了一下,她瞟了眼梁適,“梁老師,你怎么還偷襲”
她的語氣已恢復到往常的模樣,一點兒都沒有在視頻中看到的脆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