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適
“在和誰聊天呢”盛琳瑯換了睡衣,頭發還濕著,走進來問她,“是和梁適嗎聊得這么開心。”
許清竹抬起頭,收斂笑意,反問道“有嗎”
她就是和梁適隨意聊幾句而已。
“有的。”盛琳瑯笑道“你和她感情好,我也就放心了。”
許清竹撇嘴,“反正你們就是想把我嫁出去,不回來才好。”
“這話說得。”盛琳瑯輕飄飄地睨了她一眼,“當初是誰非要嫁給梁適的我可攔過你。”
“知道。”許清竹彎唇輕笑,“是我。”
那會兒盛琳瑯讓她和梁適談幾年戀愛再結婚,畢竟她剛畢業,年紀還小,梁適在外又是那么個名聲。
但禁不住那會兒梁適的窮追猛打,再加上當時明輝的衰敗,她就想幫明輝一把。
而且當時也是真心想嫁給梁適,記憶里的她還是小時候那個溫暖的姐姐。
種種原因疊加起來,導致她沒有想清楚就和梁適步入了婚姻。
結果就是一天比一天失望。
不過現在
好像陰差陽錯了。
許清竹也沒和盛琳瑯說其中的彎彎繞繞,只要讓盛琳瑯知道自己一直都蠻好的就行。
之前聊完后,許清竹說晚上想和盛琳瑯一起睡,太久沒和她坐在一起聊聊天。
盛琳瑯晚上睡得早,這會兒已經困了。
許清竹匆匆洗漱后關了燈,躺在床上依偎在盛琳瑯身旁。
也沒再管手機。
其實這個點根本沒到許清竹的睡覺時間,但她白天馬不停蹄地忙工作,晚上回來以后又一直緊繃著神經,這會兒和盛琳瑯待在一起便也困了。
既然開了盛清林的這個口子,盛琳瑯便躺在那兒給她講他們小時候的事。
盛琳瑯說當時盛清林的一個好友追她,氣得盛清林把那小子約到拳擊館打了一架,告訴人家“你配不上我姐。”
對方頂著一張被揍傷的臉過來找盛琳瑯安慰,盛琳瑯又踩了他好幾腳。
因為盛清林的臉也被對方打傷了。
還有一次,盛清林和一幫朋友去外地旅游,他們專業有一門公共課老師特別你嚴厲,上課必點名,他就讓盛琳瑯去幫忙答到。
盛琳瑯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當時還是蘇瑤幫她糊弄過去的。
她替蘇瑤答到,蘇瑤替盛琳瑯答到。
下課以后兩個人去學校門口吃冰,一路上遇到三個人要聯系方式。
蘇瑤在給盛清林打電話的時候說了這事,結果盛清林當天下午就回了學校,直問蘇瑤“哪個長得丑的混蛋追我姐”
蘇瑤一怔,氣得問他“難道不應該更在意我嗎”
盛清林也一怔“你還想過別人嗎”
蘇瑤“”
盛清林攬著蘇瑤的肩膀,笑得自信又張揚“這個世界上沒人比我更好了。”
當時盛琳瑯站在他們對面,拿著剛買來不久的相機,給他倆拍了照片。
許清竹還記得剛才翻閱過的相冊,詢問“是不是那張在桃樹下的”
“對。”盛琳瑯的聲音溫柔,帶著無限的懷念與眷戀,“桃花還落在蘇瑤肩膀上,我當時覺得蘇瑤真漂亮。”
“那張照片拍得很有氛圍感。”許清竹夸贊道。
盛琳瑯笑道“是嗎我那會兒剛學攝影,拍什么都還拍不好,但是他們兩個人長得好看,怎么拍都不會差。”
許清竹卻問“這些年怎么沒見你拍過一直都在家里悶著,很容易悶出病來的。”
盛琳瑯聞言表情微變,卻輕輕闔上眼,拍著她的肩膀低聲道“我拍過小時候的你們啊,你趴在書桌前的,窩在房間里拼圖的,蕩秋千的,好多好多。后來你們長大了,都不給我拍了。”
盛琳瑯的動作又輕又緩,就像在哄小朋友。
她的語速很慢,輕輕柔柔地講那些年的事情,講著講著許清竹便犯困,很快睡著。
盛琳瑯給她蓋好被子,自己躺在床上輕輕地嘆了口氣,目光描繪過她那酷似盛清林的眉眼,低聲道“你得好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