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車就跟在許光耀的車后邊,回去以后她和許光耀打招呼。
許光耀卻微微蹙眉“怎么回來了”
“您這是什么話”許清竹和他并肩而行,“我的家我還不能回來了嗎”
許光耀頓了下才道“你要是想說公司的事,明天去公司再說。”
“不是公司的事。”許清竹說“我回家單純地和你們吃個飯。”
她眼尾上挑,語氣中帶著點兒不高興,“難道你們不歡迎我嗎”
許光耀進門,“怎么會”
家里的傭人之前散了一大半,現在留下的只有三個。
許清竹一進門就問“我媽呢”
“夫人在佛堂。”一個傭人回答。
許清竹往二樓看了眼,先換了鞋進家,家里已經飄散出飯香味。
許光耀回到家后脫掉西裝,松了松領帶,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遲疑道“你回家找你媽什么事”
許清竹說“就和我媽聊聊天。”
“不會是要和梁適離婚吧”許光耀忽地問。
許清竹一頓,隨后笑了下,用他剛才的語氣道“怎么會”
“你下周就升任總經理吧。”許光耀沉聲道“既然你想做,那就放權給你。我也老了,做不動,要是梁適沒意見,你就做,不過你得顧著點自己的身體。”
許清竹抿唇,“不是說在家里不談公事么”
“正好閑著就跟你說一聲。”許光耀說“你也不小了,自己身體什么樣你也知道,別總是恣意妄為,什么都想做,最后把身體搞垮了。”
許清竹知道這話是為她好,點頭道“我懂,以后會注意的。”
“你和梁適沒出什么問題吧”許光耀仍舊擔心地問,“不會是因為想要離婚才進明輝的吧”
“不是。”許清竹耐心回答“沒出問題。”
忽地慶幸,她當初的決定是對的。
如果她和梁適離婚,回家以后勢必要被各種盤問,還會給這個家里帶來沉重的低氣壓。
“哎。”許光耀嘆了口氣,“等明年吧,你把公司業務上上手,我就打算退了。你媽這些年總悶在家里,我想帶她出去旅游散散心。”
“這么突然”許清竹詫異“您不是還想”
意識到自己后邊的話有些傷人,她便及時剎了車。
而之前的許光耀還在辦公室里和她爭執,覺得她還年輕,一副不愿意放權的架勢。
她當時都沒想清楚,是因為擔心她身體不讓她進公司,還是許光耀單純貪戀權勢。
現在看來,好像前者居多。
“我想什么”許光耀看向她“你是不是以為我打算等著把公司留給清婭啊”
“沒”許清竹否認。
她確實從來沒想過這一茬,因為對她來說進公司就是為了保住盛家的產業。
只是很單純地,不想讓明輝沒落。
“明輝是你的。”許光耀說“這么多年就沒變過,只是你身體不好,我一度想扭轉了局勢再把明輝交到你手里,現在看來,你比我更有能力。”
許光耀讓許清竹隨他去書房,拿出了祖父的醫囑,在明輝股權分配那一欄里明晃晃地寫著許清竹36,許清婭10,盛琳瑯3,許光耀2。
這個家里其他三人加起來的股份都沒有她一個人多,而且寫明了是在許清竹畢業后執行,許光耀只是代管理。
明輝自始至終都是許清竹的。
若是之前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世,猛地看到這一份遺囑還會覺得不合理,但現在知道了,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
許光耀也沒往她身世方面帶,只是說“你祖父母向來最疼你,他們去世的時候,清婭才剛出生,也沒多少感情,所以給你留得是最多的。但你這么多年我實在是不放心把明輝交給你。”
“說句不怕你笑話的,我當初剛接手明輝的時候都生了幾場病。”許光耀說“通宵開會,連夜出差,經常熬大夜,很難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