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談不上批判。”蘇美琪回想著她下午的態度,“她很咄咄逼人。”
蘇哲“”
“她憑什么”蘇哲怒道“她又知道什么了”
本想罵人,但想到當年的許清竹也不過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奶娃,只得作罷。
只是那種想把盛家老兩口拉出來鞭尸的感覺愈發強烈。
蘇瑤每病發一次,蘇哲就想鞭他們尸一次。
甚至還想拽著他們領口問問,“你那尸骨未寒的兒子要是看見,你覺得他能死得瞑目嗎”
把他愛人逼瘋,還把他女兒搶走跟別人姓。
什么傻缺父母。
蘇美琪滿腹疑問,但看著蘇哲也不像是要給她解答的模樣,于是訕訕地溜了。
而這邊的家庭醫生正在收尾,蘇哲過來時剛好聽到即將醒來的蘇瑤痛徹心扉地喊了句“青竹”
全屋寂靜。
而后蘇瑤轉醒,她迷茫地看著眼前,然后又僵硬地將身體轉向蘇哲,那雙眼睛再次被眼淚洗滌,啞著聲音問“哥,我到底忘了誰啊”
她哭著說“我的心好疼,她說要我記起來,但我記不得。”
盛妤被傭人帶去睡覺,蘇美琪也被趕出去。
房間內只剩下了蘇哲和家庭醫生。
蘇哲坐在那兒思慮良久,最終嘆氣道“想不起來的就別想了,遲早有一天能想起來的。”
“是好重要好重要的人。”蘇瑤說“我夢到今天遇見的那個女孩了,夢里清林抱著她說,我們的女兒,是青竹,要像竹子一樣,不屈不折,永遠青翠。”
蘇哲閉了閉眼,壓下所有悲傷的情緒,理智地告訴她,“你的女兒不是在嘛盛妤在你身邊呢。”
蘇瑤繼續搖頭,“不是盛妤。”
她忽地抓著蘇哲的袖子問“哥,我是不是還有一個女兒啊”
蘇哲“”
“就今天那個女孩。”蘇瑤狠狠抓住蘇哲的胳膊,把蘇哲的胳膊都拽得疼,但蘇哲愣是沒作聲,蘇瑤的狀態在崩潰邊緣,但又極力保持清醒,“她長得和清林好像,尤其是生氣的時候,真的特別像她她她我我我她是來找我的嗎”
“你別傻了。”蘇哲仍舊狠心道“那是盛琳瑯的女兒,跟盛清林像不是很正常嗎”
“盛琳瑯”蘇瑤念叨著這個名字“好耳熟啊。”
蘇哲“”
今天的蘇瑤又不記得盛琳瑯了。
但隔了許久,蘇瑤忽地說“我想起來了,是清林的姐姐,我我回來以后還沒去拜訪過呢。”
“沒什么好拜訪的。”蘇哲溫聲哄勸道“盛清林都去世這么多年了,你去了又勾起她不好的記憶,還是別見面了。”
蘇瑤逐漸被說服。
可她三番五次地問,“我是不是還有個女兒”
蘇哲耐心地回答“沒有,只有盛妤。”
而同一天晚上,梁家別墅里也爆發了爭吵。
晚飯結束后,孫美柔帶著鈴鐺上樓洗漱,于婉最近特別容易犯困,和眾人打過招呼后便上樓休息。
只剩下梁新舟兄弟二人和梁家夫妻。
邱姿敏病懨懨地坐在沙發上看新聞,梁父和梁新舟兄弟去書房商討公司的事情。
一直到九點多,邱姿敏讓傭人切了水果,然后親自送到書房門口,就聽見梁父在和人說“你確定嗎那兩個人是桃源縣的那我女兒呢現在還在那兒嗎”
“什么意思都死完了”梁父話音剛落,邱姿敏便推開門,厲聲道“誰死了我的囡囡已經死了嗎”
梁父揮手示意她冷靜,繼續和電話那頭的人交談。
梁新舟和梁新禾對望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無奈。
好話歹話說盡,但這夫妻兩人就是不聽。
找親生女兒已經變成了他們的執念。
上次梁適帶著許清竹回來吃飯,也是鬧了不愉快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