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誰”許清竹將手機放在床上,接過牛奶輕輕抿了一口,嘴邊染了一層白,她伸出舌尖兒舔掉,而后反問道“白薇薇嗎”
梁適點頭。
畢竟曾經是好友。
“還好。”許清竹皺了下眉,又很快舒展,“或許人都是自私的吧,在她選擇和
我在網上對峙的時候,我們之間所有的情分都不在了。我不能心疼她。”
她說的是不能,而不是不心疼。
梁適注意到了這一字之差,挑眉問“不能”
“對的,不能。”許清竹說“我心疼她就意味著否認你們一整日的付出。我只能說,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所以沒什么好心疼的。”
梁適點頭,“說得很對。”
許清竹雙手捧著玻璃杯,隔了會兒將話題轉到今晚那件事上,“梁老師,你就當我沒說過那句話。”
“哪句”梁適一時沒反應過來。
許清竹抿唇,“讓你不要進娛樂圈那句。”
梁適“”
“我只是覺得公眾人物似乎要接受太多東西。”許清竹說“那些東西讓人很不開心。”
“我知道。”梁適笑了下,她站在門口,昏黃燈光映照在她臉上,籠上了一層光暈,“所以,謝謝你。”
“昂”許清竹錯愕,“謝我什么”
“沒什么。”梁適不太好意思將那層窗戶紙捅破,一旦說出來兩人都會尷尬,沒有必要。
“早點睡吧。”梁適叮囑她。
許清竹那雙澄澈的眼睛盯著她看,在她要出去時才道“梁適,以后如果你看到那些不開心的東西,也可以找我聊聊。”
梁適本想婉拒,但在觸及到那雙眼里的真誠時,話題轉了彎,溫聲道“好。”
因著看到了那么多謾罵,梁適夜里做了個不太好的夢。
或許也不是夢。
于她而言只是很遙遠的過去。
在她作為新人剛剛在演藝圈冒頭的時候,粉絲不多,有和她同類型的女演員感受到了危機,所以就在微博上內涵她。
于是那些網友便沖到她微博底下罵。
還有之后和孫橙橙合作的那部劇結束之后,她分明什么都沒做,哪怕在宣傳期,她都是刻意避開了孫橙橙的。
結果還是被罵。
罵她的性向,罵她的喜好,罵她心機立人設。
那些東西像是烏云,黑壓壓地壓在她身上,下了一場大雨。
但有人站在她身側,撐起了一把傘。
梁適醒來以后,下意識去摸身側,卻忽地想起這是在樓下的床上,身側沒有許清竹。
這還是她搬離那間房之后,第一次有了下意識觸碰身邊人的動作。
但夢里就是見到了許清竹。
她撐著那把傘對自己說,“一起走吧。”
于是她們在瓢潑大雨中漫步,狂風也未能吹折她們的身軀。
梁適坐在床上重重地呼了口氣,然后又躺回到床上望著天花板。
昨晚那一幕給她的沖擊確實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