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翛然一行人所走的路,沿途兩側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群狄戎士兵被凍成的冰雕。北疆寒氣重,即使是白天,這些冰雕在陽光下也沒有化開,反倒因為凍成了冰,那些活著時容易被忽視的皮膚上的紋路,在這種時候反而清晰得嚇人,那是每個人命運的痕跡,是說不出的沉積的色彩,卻因死亡,也為沿途增加了另外一種陰冷,就連陽光都暖不過來的那種冷。
若非急著趕路,白翛然肯定不會接近這些東西,總覺得那一雙雙痛苦又凄惶的眼睛,飽含著命運的無奈和世間太多的悲傷
一路走來,他盡量忽視這些消失的生命,卻無法忽視自己內心越來越沉重的感覺。白翛然開始大口呼吸,終于引起了戚無塵的主意。
戚無塵沒有多問,直接在他前面半蹲下來。白翛然爬到了他的背上,緊緊抱著他,將臉貼上了他的發。
大皇子看了兩人一眼,沒有多說,只催促所有人盡快趕路。
很快,他穿過了這片山林,看到了兩排馬車,趕車的人和護衛隊的服飾一看就不是周人,為首一人見到大皇子連忙迎上來,他自稱是陰司阿其,現任狄戎某部的貢人官,也就是專門管理給狄戎王供應美女哥兒的官員。是大周在狄戎一個很重要的暗樁。
這次的任務若能成功,阿其就再也不用再當臥底了,可以重回故土,開始新的生活了。因此他其實非常積極。尤其是聽說這次冒充貢人的兩個人一位是白家三公子另一位是霜石門新太守后,他更是驚訝不已,這一路上便事無巨細將這些年他了解到了狄戎王的脾氣秉性,偏好特點當成情報事無巨細一一匯報。
因為出動了兩位大人物,在阿其看來,這次的任務成功完成的幾率很大。尤其是,作為白家陰司的人,阿其早就聽說過三公子自出生就百蠱不侵,還曾經把老太爺的蠱王當成毛毛蟲給玩死過,所以他對白翛然莫名信心十足。
這次在阿其的運作下,白翛然等人直接頂替了某番部進貢的隊伍,所有人都換上了該番部的衣服,武器全部都藏進馬車底部的夾層內。
白翛然和戚無塵作為重要的貢品在阿其的指導下,紛紛換上了貢品的特定服裝
像旗袍一樣的高開叉的獸皮長裙,露腰的小皮襖,以及數條腳環、手環和一張可以遮住半張臉的面紗。
這裙子開叉太高了,里面還不能穿衣服,這令白翛然十分不習慣。阿其當然看出了這兩位清貴少爺的不適,便說“現在穿著褻褲也沒什么,可進入王庭,望兩位貴人能以大局為重,入鄉隨俗。”
戚無塵抬了下手“嗯,你先出去吧。”
阿其又看了看白翛然,見他對自己頷首,這才退了出去。
戚無塵卻一把扯過白翛然抱進自己懷里,手撫摸上他纖細的腰肢,像是擔心他著涼,不斷撫摸以此取暖。片刻,戚無塵親了白翛然的側臉說“真不想把你給別人看。”
白翛然也很悶,悶道“我也不想。要不咱們進去直接把那狄戎王干掉算了,我不想脫了褲子跟他搞曖昧”
“你是想用阿霧嗎”
戚無塵小聲問。
白翛然點了點頭,“就這么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