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枝住在另一端的新星小區,她們只能順路到廣大西門然后一南一北回家。
“思陽,明天見,路上小心啊。”
天色黑沉,寒霜很重,刮著冷風,來往行人稀少,梁枝走之前和吳思陽打招呼囑咐道。
“嗯,你也是注意安全。”吳思陽挎著白色裝書的包笑著和她揮了揮手,才轉身往保利那邊走去。
這個點路上人很少,馬路上只有幾輛亮著燈的轎車在等紅燈,吳思陽步伐輕快地走在幽靜的磚石鋪就的小路上,小巧精致的俏臉上帶著一個白色的口罩遮住了口鼻,只露了一雙明亮的眼眸。
保利距離西門大概也就五分鐘的步行,中間需要過一條斑馬線,吳思陽如常站在馬路那端耐心等待著車輛離去,夜里起風吹在身上有些冷,骨節分明的手指撩了撩被吹亂的發,她抬眸看著對面人形標志的紅燈,輕松的眼神轉而變得復雜。
馬路另一端,穿著黑色棒球服戴著克萊因藍針織帽的江離正蹲在馬路邊四處張望著,昏黃的街燈光暈投在她身上覆蓋上一層淡淡的暖意,也摻著些許的落寞之感。
提前解決完工作完不知做什么的江離想著這個點她要回來了,索性就下樓看能不能碰上她回來接她回家,只是擔心打擾所以她也沒有給她打電話,就一個人蹲在路燈下看看她從哪里回來。
樓下有些冷,也沒什么人,江離觀望著,心里有些自責和愧疚,她在想她這么晚回來不會害怕嗎,路上遇見壞人怎么辦,她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女生。
待在廣南的這些天,江離才發現她之前有多忽視女友的感受,讓她一個人孤寂地待在廣南,明明有對象,卻好像和沒有一樣什么都指望不上。
江離低垂著眸子,突然有些難過。
她埋著頭,朦朧的眼簾里掃過一片黑色的裙角,只感覺一陣熟悉的香風拂過,江離察覺到什么迅速起身回頭看。
就見不知什么時候吳思陽從她身邊走過了,她也沒有叫她,就這樣淡漠地走開,江離顧不上被她忽視難過,忙不迭追了上去。
“吳思陽。”她追上她喊了她的名字,臉龐因為倉促發紅。
“嗯”被她喊住,感受到從旁邊傳來的火熱目光,吳思陽沒看她只應了聲。
“我幫你拿吧。”江離本想說她是下來等她的,但又覺得這話邀功的意味太明顯,只是上前想幫她拿那個裝了書和日用品的袋子,就像以前一樣。
“不用了。”
吳思陽語氣平靜地拒絕了她,沒讓她的手碰到那個袋子。
手落了空,江離心情全寫在臉上了,她垂著頭,像極了一個被主人訓斥了的委屈的大狗狗。
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很緘默以及尷尬。
“先回去吧。”吳思陽不自在地撇開視線,用一貫的聲線說道,錯開江離的身體往前走,沒回頭看她。
看著她的背影遠去,無從下手的挫敗感把留在原地的江離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