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嬌定睛一看,卻是那本來立在門口的綠纓小童。
只見他端著一張木色托盤,先是給斗姆娘娘添上新茶,后又一一為阿嬌幾人端上一杯翠色小盞,最后還不忘給那老牛懷中塞了一只巴掌大的小酒甕去。
那童兒覷著斗姆娘娘的眼色,見她面上含笑未有言語方道“喏,大圣這是給你解饞的,可不敢多飲呀。”
“嘿還是咱們逐月貼心”牛魔王當即便是眉開眼笑起來,他當著坎宮都母的面兒也不敢放肆,便將那酒甕往懷里一揣,樂顛顛地對那逐月小童比了個手勢。
逐月眼睛一亮,當即揚眉“說定了,大圣下回可得給我帶些凡間小食來”
牛魔王拍拍胸脯,以示保證。
斗姆娘家見他們交流妥當,方磕上茶盞垂聲問道“逐月呀,追云那頑兒哪里去啦”
阿嬌思忖著,追云當是叫那頭上系著紅繩的童兒了。
果然見那逐月嬉笑道“稟娘娘,追云說他瞧著大圣便心胸不暢,故而到后殿順氣去啦”
坎宮斗母微愣一下,半晌方對著牛魔王笑了起來“這是怎的了你們兩個何時鬧上了別扭”
說道這個,牛魔王也是一肚子的委屈。
他梗著脖子叫起了冤枉“師姐明鑒,我可是每次來都給這兩個小子帶禮物的上次還是好好的呢,誰知道那頑兒這會兒是哪里不對了,竟是朝我撒氣
哼,也不知打哪兒學的一副陰陽怪氣的模樣”
這話一出,便聽后殿里頭傳來幾聲噔噔地跑跳之聲,一會便見那頭頂紅繩的追云在里頭探了個腦袋出來叫道“你這老牛才是陰陽怪氣”
叫罷卻又縮回頭去,不肯出來了。
坎宮斗母見阿嬌幾人瞧得瞠目結舌,便是笑嘆一聲“我這宮中寂寞,難免對這幾個童兒驕縱幾分,倒是叫公主、將軍瞧了笑話。”
阿嬌幾人連連擺手。
不過是萬沒想到這天宮之上還能有這般和諧的主仆氛圍。
再想向前斗姆娘娘的調笑之言,心中恍然這恐怕是截教之家學淵源
寒暄過后,茶水也喝了兩盞。
坎宮斗姆方才滿意地點點頭,示意殿中的兩個童兒退出殿外去。
追云、逐月二同同時稽首行禮,退出的同時還不忘一左一右地將兩山厚重的殿門合關而上。
“公主年紀不大,卻是能沉住氣色,我家這夔牛師弟卻是不及多矣。”坎宮斗姆見那宮門閉合,方才在牛魔王額上輕拍一下,示意他也坐到下首凳子上去。
阿嬌幾人對視一眼,拱手道“娘娘贊譽,不過是初來寶地不敢放肆罷了。”
“行,沉得住氣也好,不敢放肆也吧。”坎宮斗姆不以為意地揮揮手,“什么都好,只是如今天色不早,幾位小友且來說說此次上天所謂何事吧。”
她認定了阿嬌幾人氣度非凡,倒也不必要他們本人頷首肯定。
阿嬌略作沉吟,還是龍三拱手一禮率先開口問道“娘娘殿中可能言語”
坎宮斗姆眉梢一挑,顯出幾分傲色來“本宮的地方,自然無不可言”便是那昊天玉帝,想要探得她這頭的動靜也得廢上一番功夫
既然如此,阿嬌也不藏著掖著。
她抬眼直視高居上座的坎宮斗姆,換了稱呼直接單刀直入“圣母娘娘叫大圣手中拿著您的小令于西牛賀州之眾四下游走,可是想要光復截教”
光復截教
截教啊
金靈圣母口齒之間咀嚼著這幾個字,滿心復雜之意。她也不避讓阿嬌的對視,直直白白地就將自己的想法傾吐而出“小狐貍,你可知什么是截教”
什么是截教
阿嬌擰眉想了想,方答道“東海金鰲島碧游宮,通天圣人門下。有教無類,萬仙來朝是為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