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因何爭吵”沈后皺眉問道。
薛家一向被圣上看重,至此關鍵時刻太子應該好好籠絡薛駙馬才對,怎么能發生矛盾呢
“奴婢們不知,當時兩人是在書房屏退所有人,閉門說話的。”侍女說道,“不過娘娘不要擔心,薛駙馬也算是太子半個師父,教太子禮儀。
可以說太子就是薛駙馬看著長大的。兩人的情意還是很堅固的,不會因為小小的爭吵而傷了感情的。”
沈后嘆口氣“小時候的感情算不得數。當時太子非常粘薛駙馬,兩人關系好得同寢同食,后來太子長大了,薛駙馬也尚公主住進了駙馬府,兩人的關系就生疏起來。”
侍女垂手立在一旁默不作聲。
“罷了,罷了,不想這些事情了,明日還要見歐陽家的千金,早些休息吧。”沈后吹熄蠟燭。
歐陽燕是沈后為太子選擇的最適合太子妃之位的女子。
她的父親是五城兵馬司指揮官,掌控著北都的兵力,想要在北都安穩下去必須結交他。
讓太子娶了他的獨生女歐陽燕是最好的辦法,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圣上的病來的太突然,太醫診治后便被治罪,而后讓張天師煉制丹藥,服下后身體有些好轉,卻一聲不吭的去了梅妃那里。
難道圣上不清楚他如今的一舉一動都會讓朝臣猜測嗎
這種舉動不就是在告訴朝臣他意屬五皇子。
自從梅妃生了五皇子,圣上的心就偏了。
他們都偏心。
沈后恨恨的想到。
大哥偏心故去的姐姐,圣上偏心梅妃,沒有人在乎她的感受。
既然她在感情上無所得,那就要握緊手上的權利,一刻都不能放松。
同樣心中有怨的還有薛駙馬。
夜已深,他還是沒有睡意,孤身一人點著燈在書房待著。
他不習慣身邊有人伺候,無論是小廝還是婢女,統統不需要。
桌上放著許多凌亂的書籍,手邊擺著歐陽大人的書信。
歐陽大人信上言明要與薛家合作,在圣上病重期間,一定要奮力托舉太子,讓太子坐穩了,乃至于一步登上那個位置。
畢竟雙方陣營的競爭
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沈家為了太子已經經營多年,絕對不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出了岔子。
即便圣上此時屬意五皇子又如何
晚了就是拼了命也要為太子殿下爭上一爭。
要是信只寫到這里,薛駙馬會很同意。
但是下面還寫著,沈后為了表示誠意,竟然要讓太子迎娶歐陽燕為太子妃。
薛駙馬感覺自己的胸腔內燃起熊熊怒火,緊握著拳頭,憤怒的表情破壞了俊美的容顏。
“哼”薛駙馬冷哼道,“誰規定我一定要支持沈家,扶持太子登基的”
然后拿起那張書信,在燭火上點燃,喃喃自語道“既然我一無所有,你也別想如愿。”,,